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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1章（第1页）

……

这一夜犯下的罪行如此罄竹难书。俞扬忍俊不禁道：&ldo;看来他不喜欢太体贴的伴侣。&rdo;

作者有话要说：　　都是玩笑话，真的没有色|情，是不是?

☆、第14章

常先生人生的第一次亲吻发生在他二十一岁时，女人在惨然的月色下仰着脸，心神浮动地说：&ldo;你亲亲我呀。&rdo;他凝重地看着她皮肤上的霜华，疑心那是秋深的寒冻。唇交而齿未及相依，常先生急掩住口鼻，重重地打了个喷嚏。尔后一个道歉一个递纸，竟都以为是偶然。直至屡次三番之后，常先生才意识到这是过敏的迹象，而过敏源正是铺在她脸上的薄粉。

常先生回忆着这件往事，鼻头隐隐发痒，不由地远离了身后贴上来的女士。不过防止过敏只是原因之一，另一缘由则是，晨起时俞先生说要来接他去吃晚餐，虽然那时两人都不甚清醒，但好歹已诺成，现下到了下班时间，如果不巧被俞先生撞见这副景象，大概是不合适的。为使人尽快离开，也忘了去争执，常周胡乱地应了她提出的修改建议，等再打开那篇推脱不过的&ldo;科普文章&rdo;，仍是一头雾水。

俞扬敲门而入，见他正对着只圆滚滚的虎鲸模型垂眉沉思，笑问：&ldo;在想什么棘手的问题?&rdo;

常周重新看回电脑，怨艾道：&ldo;在修改一篇科普约稿，编辑让我仔细想想，&lso;1+1=2&rso;和&lso;1+1=2很有意思&rso;之间有什么差别。我实在不理解，&lso;1+1=2&rso;为什么会&lso;很有意思&rso;?&rdo;

俞扬匆匆一览，拍他的肩说：&ldo;你起来，我帮你改。&rdo;

&ldo;你懂弦论?&rdo;

俞扬占了座位，将那只虎鲸模型塞进他怀里，&ldo;我不懂弦论，但我懂弦论为什么很有意思。你眼睛都红了，去看看窗外。&rdo;

常周道：&ldo;我不放心，你修改，我看着，我怕你一句话用两个成语，两句话用一个典故，寻常人根本看不懂。&rdo;

俞扬笑弯了眼睛，一边快速浏览，犹记得反唇相讥，&ldo;像你这样一句话用两个术语，两句话用一个公式，寻常人就看得懂了?&rdo;

常周气得用模型去啄他的背，虎鲸的圆喙在皮肤上划，并无痛感，俞扬便随他发泄。常周细审着，吝啬地称赞道：&ldo;还算朴实无华。&rdo;又悉心指出错误，两人商量了大半小时，终于得出篇中学生能领会二三的东西。常周松懈下来，下巴贴在他肩上，调笑说：&ldo;这篇文章是隔壁庄教授牵线约稿，稿费友情价，只有两千五，老板，你要分几成?嗯?&rdo;

俞扬转头去吻他的嘴唇，&ldo;常老师，你真是我的灵感之源，我又有新的问题了。我不要抽成，只要你晚上可以继续为我解答……&rdo;

论及此事，常周免不了要落于下峰，&ldo;什么问题?我不明白。我饿了，我们去吃饭。&rdo;挣扎不过，被他在耳边不要脸皮地说了几句浑话，叫嚷道：&ldo;你这个‐‐算了，我现在也体验过了，不过如此而已。&rdo;

这话犯了俞扬的忌讳，&ldo;什么叫&lso;如此而已&rso;?&rdo;常周瞪视回去。

他不害羞了，却平白无故地生起自己的气来。去餐厅路上，俞先生以余光打量他，实在想不通他聪慧的左脑和愚钝的右脑究竟又在互博什么，只好放下杂志，忝颜执着他的手说：&ldo;在想什么，和我说说?&rdo;

常周愈看他愈觉得无计可施，&ldo;我在想，你为什么总是在想做那种事情。&rdo;更叫他想得急火攻心的是‐‐&ldo;为什么我也总是在想。&rdo;

依照俞扬的脾性，他该说&ldo;饱腹才能不眼馋&rdo;，但见他烦恼得极认真，便不忍心再逗弄，虚伪地说性|爱说到底不过是一种特殊的交流方式，积欲、解欲，皆是必要的信号传达。&ldo;我爱你，需要传达给你，所以这样想;同样的，你爱‐‐&rdo;

常周捂他的嘴道：&ldo;你说了等同没说。&rdo;

俞扬躲避着，笑着拆穿道：&ldo;你不就是想要我说，这一切都是出于人的动物性，好为你身为高等动物所独有的理性辩护吗?我可不赞同你!你别恼羞成怒‐‐你倒是说，性|爱是什么?&rdo;

&ldo;我怎么知道?&rdo;他把话题搅得一团糟，使得原先的问题竟显得不值得思考，常周却笑了起来，顺着他的话胡诌道，&ldo;也许它是一种浅急促呼吸导致的静脉血液增多，毕竟它在实践上往往体现为‐‐&rdo;

一个恍然问：&ldo;皮肤变红?&rdo;

一个斩截道：&ldo;‐‐血压升高。&rdo;

俞先生哑然失笑，自咎道：&ldo;是我目光&lso;短浅&rso;了。&rdo;

常先生缩在后座另一侧想得满面红霞，半晌，攀上他的肩膀悄声问：&ldo;下次能不能不开灯?&rdo;

代替小徐的新司机在前座听得竖起浑身毛孔，默然将车内的灯熄灭。俞先生忍着笑，看他为了自证清白瞬而躲回了窗边。

晚上，旺盛的解题欲在作息差异面前受了挫，两人分房而睡。俞扬在书房工作到凌晨四点，小憩两小时，又起床收整行李。常周晨跑回来，董升升已等在楼下。两人互致问候，常周得知他们要去机场，迟钝道：&ldo;这是临时的行程?昨天他还和我说今天要去拜访邻市的老师。难道出了什么事情?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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