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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章（第1页）

门内，常周正为&ldo;抱屈衔冤&rdo;的姿势头疼着，低沉道：&ldo;我在想《逻辑哲学论》，既然一个原子命题不能演绎出任何东西，那么就不可能有任何因果关系存在，相信因果关系无异于迷信。我想不通，你怎么帮我?&rdo;

&ldo;我‐‐&rdo;俞扬在他的呼吸中昏聩道，&ldo;我当然是帮你疏通……&rdo;

这个人究竟说的什么鬼话?&ldo;砰&rdo;的一声，也不知是什么砸在了门上。俞扬瑟缩着说：&ldo;帮你疏通想法。&rdo;

常周穿着浴衣打开门，用通红的眼与他对视片刻，弯腰捡起那细长的重物，返回洗手台，若有所思地冲洗着，时不时回头看他，心下像有了计较似的。俞扬一震，便听他道：&ldo;我的思路有问题，&lso;大丈夫当雄飞，安能雌伏&rso;。你说是不是?&rdo;

俞扬肠子隐隐发疼，冷静一想，他或许并非想反其道而行之，只是恐惧过了头。装作泰然地上前，拿过那东西放在一旁，拥抱着人，先叹着气博取同情，再款款道：&ldo;对不起，我不是要强迫你在下。我只是觉得，以你的个性，由我来主动是比较合适的。不过，你这种征服与臣服的观念我很不赞同，我以为无论……床上如何，我们都是平等的。我问你，难不成性别歧视之后，还要有性|交位置歧视?&rdo;

常周被他说得昏头胀脑，&ldo;你说的，似乎很有道理……&rdo;

俞扬吻他的耳廓，手指进取着，在动人心魄处牵出袅袅情丝，&ldo;让我看看，疏通得怎样了……&rdo;

两人弄到床上，俞扬令他跪趴着，似笑非笑说：&ldo;我早和你说过，我们天造地设，看见没有，&lso;无绵绵之事者无赫赫之攻&rso;。&rdo;等&ldo;赫赫之物&rdo;拍上&ldo;绵绵之事&rdo;，常周蓦地明白他胡诌了些什么，咬牙憎道：&ldo;你可比秦始皇功绩高，圣贤书被你读得要自焚……&rdo;再下一刻，怨声便彻底湮没了。

等解了一轮题，俞扬翻身下来，快活地疯笑了半晌，粗喘着问：&ldo;好吗?&rdo;

常周睁着迷蒙的泪眼，和他一般呈大字型躺着，&ldo;你在床上和床下都是一样的胡搅蛮缠。&rdo;

俞扬叫屈道：&ldo;你把两个人做的事情归咎于我一个人。分明是我在&lso;搅&rso;，你在&lso;缠&rso;，怎么变成我一个人胡搅蛮缠了?&rdo;争执中又滚到一处去，逼着常周把他是怎么&ldo;搅&rdo;他，他又是怎么&ldo;缠&rdo;他仔细描述一遍，一直闹到凌晨，总算勉强说通文理。

事毕两人卷在羽绒被中，俞扬被睡意压得眼睛疼，反倒是常周初涉此事，新鲜得很，上上下下地做着研究，俞扬将他的手捉出被子放好，困倦道：&ldo;你再不收敛，我怕你明天醒来没脸见我。&rdo;

常周耳朵里尽是没有嘈杂的古怪声响，抬起头来，才发觉那是俞扬的心跳声，又贴上去，在深沉的黑暗中无效地睁开眼，说：&ldo;我本来担心你会有什么特殊癖好。&rdo;

俞扬笑得瞌睡散退了点，回忆道：&ldo;我从前也曾觉得自己是个变态。&rdo;

&ldo;真的?什么时候?&rdo;

&ldo;青春期，&lso;春机发陈&rso;的时候。后来见多了真正的变态，我才深信世界上没有比我更正常的人。&rdo;

常周不信任道：&ldo;你年轻时是不是很胡闹?&rdo;

&ldo;我现在也很年轻。&rdo;他这样强调着，又不得已承认道，&ldo;是很胡闹。&rdo;为了不使他想得烦忧，反问说，&ldo;你难道没有过青春期问题?&rdo;

常周叹息道：&ldo;没有。我的青春期开始时，我已经快上大学了，基本是在学业忙碌中度过的。我好像并没有什么值得说的往事……&rdo;

他没有沾染很多的尘埃‐‐俞扬这样想着，在他的低语中渐渐睡去，梦见自己是一片三月的柳絮，落入了和煦的风中和阳光中。

梦里九曲池头三月三，屋外却是悄悄下了一夜雨雪，到八|九点，已经稍霁了。院子里昨夜来换岗的小徐和苏哥正穿着雨靴清扫雪水，沙沙响声将俞先生唤醒。推开窗，便听见小徐用本地话嚷道：&ldo;苏哥你勿要向后靠，枝条冻起了，你一碰就折咧!&rdo;俞扬高声道：&ldo;折断了就折断了，等开春后都铲了种蔬菜。&rdo;

小徐抬头道：&ldo;老板开春后不回美国啦?&rdo;

苏哥扬了扬铁铲，&ldo;不如我现在就铲了它?&rdo;

俞扬摇头笑着，隔一会，又说：&ldo;这点积雪，踩踩就化了，不必去扫的。&rdo;

苏哥道：&ldo;清早常老师出门险些滑倒了呢!&rdo;

俞扬忍不住嚼舌根道：&ldo;他那是睡眠不足，头脑发昏!&rdo;

小徐忽然道：&ldo;怕是精气不足，腿脚发软!&rdo;俞扬不服输道：&ldo;要锻炼，多锻炼。&rdo;说罢和楼下二人一齐哈哈大笑起来。

关上窗，进卫生间洗漱，见镜子上贴着张长条状的纸，字迹拙气得很，显然是常周留的，俞扬躬着身端详，见上书：

faq

q1&ldo;我大不大?&rdo;

a1请给出运动状态。

q2&ldo;想要我再快一点吗?&rdo;

a2通常不需要。另外，也不需要再慢一点。

q3&ldo;感受到我爱你了吗?&rdo;

a3请诚实地问q1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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