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阳见那碟子里金黄苏脆的点心外皮儿,本是有些胸闷的,这一眼,却觉得胃里有些翻涌了。她脸色白了白,心里有些过意不去,歉意地对良儿说道:&ldo;我自是爱吃你做的点心,只是最近不知为何,见了吃的总是无甚胃口。你且放着吧,许我一会儿饿了就想吃了呢?&rdo;
良儿倒不见生气之色,只是担忧地望了宁阳一眼,说道:&ldo;王妃这是怎么了?这些日子不愿动也不愿吃东西的,莫非……莫非……&rdo;她莫非了半晌,忽的欢快地一笑,打趣道,&ldo;莫非害了相思,想王爷想到茶饭不思了?&rdo;说罢,她还望向奶娘一眼,奶娘却是斥了她一声:&ldo;没规矩!&rdo;
斥过之后,细细打量起宁阳来,宁阳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,不由唤了声:&ldo;奶娘。&rdo;
奶娘却是脸色诸般神色闪过,先是疑虑、再是欣喜,过后又换上懊恼的神色,听到宁阳唤她这才自打了下嘴巴,问道:&ldo;都是奴婢们粗心!这些日子全叫府里那些嚼舌头根子的气坏了,服侍王妃倒松了心思。&rdo;她一脸懊恼,却试探着问宁阳道,&ldo;王妃这月的信期可曾来过?&rdo;
123赏罚
第二日晨起,柳子轩起身时安阳便醒了,只是闭着眼把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,继续装睡。柳子轩回身看了看她,只见她被子盖了大半张脸,只留眼睛鼻子在外头,睫毛微颤,脸颊酡红,不由垂眸一笑,缓步到了外屋。
安阳听到柳子轩的脚步声走远了,却又不敢放心,只把眼睛略微眯了个小fèng儿,偷偷搜索了一下屋子,见柳子轩果然不在里屋了,这才瘪了瘪嘴,眉头一皱,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把脸埋在被子里。
她又丢人了。
昨晚竟然被轩哥哥吻着吻着就睡着了,他不会怪她不解风情吧?安阳把小脸儿埋在被子里乱哼哼,这也不能怪她啊,谁叫轩哥哥的吻那么舒服的……
想起昨晚的吻来,安阳的脸又更红了些,她把脑袋微微露出被子来透气,眼儿却低垂着,有一下没一下地咬着唇。没想到接吻的感觉那么美妙,不过,轩哥哥肯吻她,是不是、是不是说明,轩哥哥心里……有点喜欢她了?
这猜测叫安阳一下子兴奋起来,心里别提有多甜蜜。
正当此时听柳子轩在外屋温声说道:&ldo;奶娘可进屋了。&rdo;之后便是开门的声音。
奶娘和禾儿领着几个宫女端着热水热茶和早膳进了屋来,给柳子轩请过安,一番洗漱,柳子轩说道:&ldo;劳烦奶娘去里屋服侍公主起身,轩这便修书一封往伯府。&rdo;
奶娘忙应了,禾儿来到桌案前研磨,柳子轩写信时,奶娘进了里屋来,见安阳正笑得灿烂,眼儿明媚,亮得喜人。奶娘也是过来人,一见她这副样子就能猜出一二来,忙福身笑道:&ldo;恭喜公主了。&rdo;
安阳以为奶娘想到那事儿上去了,忙解释道:&ldo;奶娘想什么呢!我和轩哥哥又没……又没……&rdo;
奶娘扑哧一声笑了起来,说道:&ldo;奴婢可没往那处想,只想着但凡能叫公主高兴成这样的,必是驸马爷昨日待您极好,这才恭喜公主来着。&rdo;
安阳愣了愣,抬眼见奶娘身后的几个宫女低着头忍着笑,不由脸蛋儿刷地红了,嗔道:&ldo;奶娘!你、你怎么跟轩哥哥一个样儿了?大早晨地来捉弄我……&rdo;
&ldo;奴婢可不敢捉弄公主,是公主自个儿想岔了。&rdo;奶娘笑着,见安阳红着脸,模样有点急,这才忙转移话题问道,&ldo;驸马爷捉弄公主了?这听着可是难得之事。奴婢瞧着驸马爷的性子不像是顽笑之人,若是有那逗弄公主的时候,想必是对公主动了些心思的。若如此,当真该恭喜公主了。&rdo;
奶娘说这话时,声音也低,避着叫外屋的柳子轩听到。
奶娘都这么说了,安阳越发认定她的猜测也不是胡思乱想,因而心里甜蜜起来连手上的疼都忘了,高高兴兴地起了身,一番梳洗打扮,从里屋出来时,柳子轩的信也已经写好了,交给禾儿说道:&ldo;差人送去伯府上,交与老夫人亲启。&rdo;
安阳从屋里跑出来,虽还有些脸红,但仍是欢快地跑到桌案旁,绕着帕子说道:&ldo;轩哥哥早。&rdo;
柳子轩缓缓起身,施礼说道:&ldo;公主早。&rdo;只是说话间看了看她绕着帕子的手,眸色微敛,叫人拿了药粉来,这便与安阳到窗边的圆桌旁坐下,亲自帮她解了手臂上的布带,纵使柳子轩昨夜包扎得极浅,那带子仍然和伤口贴在了一起。安阳见了皱起眉来,微微别开眼,脖子却缩了缩。
柳子轩看了她一眼,温润不改,却是冷不丁地问道:&ldo;公主打算如何处置方宫正?&rdo;
安阳闻言这才想起还有方宫正的事儿要处置,这事说起来她心里是有些气的。若非方宫正大惊小怪地吓到了她,她也不会被烫着,更不会没办法学做菜。只是如今想想,这也算是因祸得福,若非伤着了,她和轩哥哥如今也不会这么可喜。
如此说来,这事还挺纠结的,罚也不是,不罚也不是。
安阳歪着脑袋皱着眉,思虑了好一会儿,这才说道:&ldo;要不然……就不罚了吧?其实、其实宫正大概也是怕我伤着,虽然吓着我了,但她也不是故意的。&rdo;她不好意思说要谢谢方宫正歪打正着,只能又想了个理由帮她开脱。
柳子轩却微微摇了摇头,说道:&ldo;不可不罚。&rdo;
&ldo;为什么?&rdo;安阳马上问道。
柳子轩却不解释了,只垂眸淡淡一笑,抬眼温和地看她,反问道:&ldo;依公主之见,为何不可?&rdo;
&ldo;咦?&rdo;安阳愣了愣,马上反应过来这又是轩哥哥考她呢。于是立刻兴奋了起来,摊着另一手,笑道,&ldo;要提示!&rdo;
柳子轩看她一眼,见她笑容明媚,眼儿明亮,跃跃欲试却又有些耍懒。他笑了笑,这回却不与她计较,只是提示给的也极简单,只说道:&ldo;规矩。&rdo;
&ldo;规矩?&rdo;安阳听到这两个最叫她头疼的字,不免皱了皱眉,却是细细思量起来。过了一会儿,猜测道,&ldo;母后也说过,无规矩不成方圆。轩哥哥可是在说,若是不处置方宫正会坏了公主府里的规矩?&rdo;
柳子轩见她猜测得差不多,这才慢声讲来:&ldo;御下之道,赏罚分明尤为重。公主府中宫人甚多,差事办得好,公主当赏,办错了自当罚着。下人们办事按着规矩,公主赏罚亦得求个公允,否则,难以服众。&rdo;
安阳呐呐地听着,想了一会儿,若有所悟道:&ldo;轩哥哥的意思是,那天在厨房里,方宫正做事思虑不周,叫我被烫着了。若是我不罚她,那些看见了的人会觉得我偏袒宫正,日后若是她们也犯了错儿,就不好管了。是这意思吗?&rdo;
柳子轩闻言颔首。安阳却犯了难,问道:&ldo;那、那按着府里的规矩,方宫正这事儿……该怎么罚?&rdo;
柳子轩并不直言,只说道:&ldo;这些事平日里公主若有不知,可唤长史一问。&rdo;
安阳听了马上叫人去把长史路吉唤了来,问道:&ldo;依着公主府里的规矩,方宫正该怎么个罚法儿?&rdo;
路吉躬身说道:&ldo;回公主,按规矩,服侍未尽心反伤了主子,此乃大罪。公主贵为金枝,伤了公主玉体,轻则打五十板子,遣回内侍府降级罚俸另行安排差事。重则交内侍府以伤了主子之罪按律法重处。&rdo;
&ldo;五十板子?&rdo;安阳一听打板子就想起当初孔宫正的事来,心里顿时担忧。她虽不知这五十板子是重是轻,但万一要是又给打死了呢?
&ldo;只能这样处置?还有没有别的法子?&rdo;
&ldo;公主是主子,罪责轻重全由公主说了算,规矩不过是个参照罢了。&rdo;路吉回道。
安阳听了这话才略微放了心,摆了摆手叫他退下了。等他走后,才回头问柳子轩道:&ldo;可不可以不要打板子?而且我瞧着这方宫正比起那林宫正来,不知好了多少。这次犯错儿其实也应该不是故意的,我还想留着她呢!万一把她换回去了,下回来的还指不定是个什么样儿的呢。&rdo;
&ldo;那公主打算如何处置?&rdo;柳子轩抬眼笑看她。
安阳&ldo;嗯&rdo;了一会儿,这才小心地抬眼望望柳子轩,试探着问道:&ldo;要不……罚俸禄?&rdo;
&ldo;公主打算罚多久?&rdo;柳子轩仍笑看她。
安阳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,这会子心里竟有些怪起柳子轩的好脾气来。他耐性那么好,除了笑什么也不说,她哪儿知道自己的主意好还是不好啊?倒闹得她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跟柳子轩比耐性,安阳自是比不过的。好一会儿从他眼里看不出任何信息来,她终是泄气地垂了垂脑袋,老老实实地说道:&ldo;三个月?那……半年?呃……难不成……一年?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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