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温热的气息拂上脸颊,微微的痒,她那般地慢,气息那般短促,蜻蜓点水地碰了下他的唇,马上又喘着气离开,眼儿在他脸上紧张地打量许久,才又缓缓俯□来……
湿软的唇儿轻轻贴上他,这一回不再离开,却只是贴着,什么也不做。短促的呼吸那般温热,拂着他的鼻,无声地诉说着紧张和不知所措。
心里忽的一动,似悸颤又似其他,柳子轩微微拢了眉,却是轻声一笑。这一笑清风般清澈,却把安阳吓了一跳,她刚要离开,受伤的手臂却被护住,男子的手撩开她的发丝,掌心贴着她的脖颈,缓慢地抚着她,重新叫她的唇儿贴了上来。
安阳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儿,震惊地连自己都忘了。只觉得男子的唇轻软而微凉,他的吻那般轻盈,鼻息间是他衣裳淡雅的檀香气,口中却如雪般轻柔清甜,如同他平日里给人的感觉,温润而细腻,微凉却不寒冷,他吻得那般细那般慢,没有粗鲁也不含掠夺,只是月上柳梢时一曲淡雅的琴音,只是如同梦境般的氤氲美妙,叫人软得想要化了。
女子软绵绵地趴在男子身上,连什么时候被他轻轻翻身放躺回床上都不知,只知有人托着她的肩,细细地吻。她享受地闭着眼,快速的心跳不知何时平复下来,那样的安心。
夜凉如水,白天受了伤,这一番折腾,安阳早已累了,就这么被人轻轻吻着,她竟安心地睡了过去。
望着她的睡颜,男子眸色却是久久回不到清澈澄明,他微微叹了叹,似某些难言言明的心绪。
半晌,他慢慢躺了回来缓缓闭上眼,屋里静寂无声,妆台上琉璃灯盏里罩着的烛火就要燃过,帐幔里却传来一声轻叹,似疑惑,似怅然。
&ldo;怎……越发乱了?&rdo;
122布局
诸葛绫来到王府后,宁阳便把那日进宫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,诸葛绫听后大怒,起身道:&ldo;这德妃越发不知礼数了!皇婶是长辈,便是有君臣之别,她亦不是那凤袍加身的皇后!既非我皇嫂,这长辈府中的事儿轮得上她管?!亏得皇婶好脾气,当时还以进为退?若换成是我,当时就给她顶回去了!没摔了茶碗,叫她给我赔不是都是好的!&rdo;
宁阳见诸葛绫动了真怒,忙起身拉着她又坐了下来,说道:&ldo;你我二人性情不同,我但凡有法子应付过去,就不愿走那撕破脸的路。&rdo;她两世都是性情温和平淡之人,若非被逼到一定份儿上,她是不愿和人吵架的。只是,这不代表她是个不知防范、任人欺负的傻子。如今诸葛端云不在府上,王府的大局她一定要掌握好了。今日请诸葛绫来,一来是为了求个助力,二来有些事儿她也该布局一番了。
&ldo;皇婶这脾气,可别让人欺负去了才好。&rdo;诸葛绫劝道。
宁阳听了笑道:&ldo;我若真是个任人欺负的,哪儿还知道请公主帮忙啊。&rdo;
诸葛绫闻言笑了,说道:&ldo;平日里也没少受皇婶的照顾,如今皇叔不在府里,若有事你尽管开口,我定不叫你被欺负了去!&rdo;
宁阳知道诸葛绫一准儿会答应,便说道:&ldo;也无甚难为之事,只是日后若德妃娘娘再来府中请我去宫里,我便叫个人给你递个信儿,请公主去陪着一起坐着,想必德妃娘娘也不会当着公主的面儿让我为难。&rdo;
诸葛绫二话没说就应了,宽慰宁阳说道:&ldo;府中那李氏打的是个什么主意我也能猜着,日后定会常来府中走动,别以为攀上了德妃就能给自个儿造势了,她就是势头儿再大,能大过皇婶去?&rdo;
宁阳忙笑着谢了她,二人又坐在一处儿闲话家常,自然就说到了伐戎的事儿上,诸葛绫说道:&ldo;云风那人到了关外也不会让自个儿吃了太多苦头,有他和安泰在,皇叔定然早日就凯旋了。&rdo;说这话时,诸葛绫虽笑着却略微垂了垂眼。这北戎可不是那般好打的。这话说来是安慰宁阳,又何尝不是在安慰她自己?
宁阳笑着点了点头,拍了拍诸葛绫的手,算是承了她的情。她自是信自己夫君的本事,但也难免有些担忧。自打她听到那伐戎将领里有镇国老将军蒙阔之时,不知为何总觉得难以心安。蒙氏的事不知他会不会记恨在心,万一……
宁阳摇了摇头,诸葛端云走了已有大半月,她日日夜里难以合眼,想到这些总宽慰自己是在小心眼儿,不过瞎操心罢了。蒙老将军也是老将了,不至于在国事上公私不分。每当如此作想,她心里都要好受些,却仍是免不了想念诸葛端云。府里每日的膳食仍是按着他喜欢的做,每当管事的送来菜谱时她总是习惯性地挑挑拣拣,找出他可能不喜欢吃的来。只是看到菜谱比平日少了几道时,这才愣了愣,终是发现夫君已经不在府上。
这番心境与那段围猎的日子出奇地相似,只是围猎还有个归期,出征却不知他何时归来……
宁阳心里叹了口气,藏了这番忧愁感慨,反倒笑着安慰了诸葛绫几句,叫她不要太想着云风,男人们在外为国杀敌,定有凯旋而归的时候。
这日午时宁阳留了诸葛绫在王府用膳,直到用过膳后,诸葛绫才回了宫。
日子慢慢过,到了三月初的时候,不出宁阳所料,德妃宫里的小万子公公果然又来了王府,请宁阳和李氏去宫里坐坐。
丫头来报时,奶娘问宁阳道:&ldo;派个人给长公主报个信儿吧。&rdo;
宁阳却笑道:&ldo;不急。今儿我不去宫里。奶娘且扶我回屋去,就说我今儿吹了凉风,这会子有些头痛,去不成了。找个人去竹院儿里跟李氏说一声儿,叫她跟着进宫去吧。&rdo;
奶娘啊了一声,急道:&ldo;那阮夫人巴不得进宫去巴着德妃娘娘呢!王妃怎好任她一人去?&rdo;她兀自着急,良儿见了拐了拐她,冲宁阳挤挤眼。奶娘见宁阳笑得胸有成竹、半分不急,这才松了口气,笑道,&ldo;得了!咱们王妃自小儿心里就是个有主意的,我就不跟着干着急了。&rdo;说罢,便到外屋叫个丫头给李氏通报去,在拿了十两银子打赏了小万子公公。
李氏接了消息自然是千喜万喜,但一听说宁阳身子不适便犯了狐疑。早晨去给她请安时,也没见她不适啊,难不成是因着不想去德妃娘娘那儿,这才装的病?
无论如何,宁阳病了,她总该去看看。
李氏带着巧儿和杏儿去了宁阳屋里,见宁阳正躺在软榻上,斜倚着软枕,头枕在胳膊上,眸垂着,瞧着是有些气弱。奶娘和子陌立在一旁服侍着,良儿正端着茶水,旁边还有几个小丫头拿着宁神香熏着屋子。
李氏给宁阳福了福身,趁着弯腰的时候抬起眼来偷偷瞄了瞄宁阳垂着的脸,起身后关切地问道:&ldo;王妃早上身子还好着呢,怎这会儿竟头痛起来了?&rdo;
宁阳有气无力地叹了叹,淡淡地笑了笑,说道:&ldo;这不是瞧着今儿天气好,便叫丫头们把门窗都打开了,谁想被风吹着了,这便有些不适。&rdo;
李氏听了忙说道:&ldo;那……那妾身便在这儿服侍王妃吧,德妃娘娘那儿改日再去赔个不是。&rdo;
宁阳笑了笑,摇头道:&ldo;娘娘都派人来请了,若不去岂非伤面子?我是因着身上带了病气,进宫去恐惹了不吉利。娘娘既叫了你,你便去一趟吧,代我跟娘娘赔个不是。&rdo;
李氏见宁阳说话没啥气力,面色也并非就是很差,只是瞧着脸色确实有些苍白罢了。只是她心里仍拿不准她是真病还是装病,这便担忧地回头问奶娘道:&ldo;不知可给王妃请御医了没?&rdo;
答她的却是宁阳:&ldo;不过头痛,也没什么大碍,如今只想安静地躺会儿。若是不好,待会儿再叫御医也来得及。你且随小万子公公进宫吧,叫娘娘久等了不好。&rdo;
李氏闻言自知不好再留,于是这便起身说道:&ldo;那妾身定然早些回来侍候王妃。&rdo;
宁阳笑着称她一句有心,这才看着她下去了。
李氏出了宁阳的寝阁,往前院儿花厅寻那小万子公公,回身见杏儿还跟在身后,这便说道:&ldo;成了,你回院儿里守着吧。&rdo;
杏儿一听愣了,她原以为夫人要带她去宫里呢,开开心心地打扮了一番,竟不想看过王妃就要把她打发回去。她心里急了,自打进了竹院儿服侍,她也能看出李氏防着她,为了得到李氏的信任她费了不少心思,怎奈那巧儿总是给她使绊子,叫她至今不得宠!无论如何,她今儿都跟着走到这儿了,定要说通夫人,跟着进宫去见见世面!
&ldo;夫人。&rdo;杏儿笑着唤了李氏一声,银盘似的面庞红润喜人,声音也软侬,尾调儿拖得长长的,听着叫人骨头都苏了,只可惜眼角的笑总透着精明。
李氏瞧了她一眼,心下不喜,越发蹙了眉,看了巧儿一眼,巧儿得了眼色,剜了杏儿一眼,脆声呵斥道:&ldo;把你那副浪蹄子的样儿收起来!这是在夫人面前!还有没有规矩了?夫人叫你回去,你敢不应?若耽误了进宫,叫德妃娘娘久等,你几个脑袋都不够用的!&rdo;她说话声音生脆,隔着老远都能听见。此处正是王府后院往前院儿走的路上,打扫的下人不在少数,听得这话都不免抬起头来看李氏,李氏见了垂了眸,掩了正中下怀的喜意,面儿上却轻斥巧儿道:&ldo;我平日是如何教你的?说话如此大声,没个大丫头的气度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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