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听罢,虽然犹豫,但是,该来的还是要来,于是只得点了点头,在小翠的搀扶下,忐忑的走进了独孤具罗的厢房。
独孤具罗的惨叫声响彻心扉,我听着心焦,急忙向里赶。一个丫鬟端着血水往外冲,我见状急忙拉住了她,急切的问道,
&ldo;怎么样了?&rdo;
那丫鬟见是我,匆匆的行了个礼,说道
&ldo;夫人动了胎气,情形不是很好。产婆说孩子太大,夫人失血过多,现在没力气使劲……&rdo;
我一听,双腿一软,眼看就要栽倒,小翠拼尽全力将我稳住,她拼命咬着嘴唇,小脸涨的通红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但这回,却没有流下来。
我回过神,打发那个丫鬟下去,冲进了内堂。李眪已经在了,如今整个人对着东面,不停的磕着头,嘴里还在念着什么。见我进来,抬头看了我一眼,什么也没说。他面色很不好,整个人戾戾的,精神不济。但就算如此,他也一直守在这里,不停的祷告着。
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,内室里独孤具罗的惨叫声不绝于耳,让我心乱如麻。李眪似乎很是专心,丝毫没有注意到我的焦虑。我实在是没有办法,走到李眪身后,直接跪了下来,连着对东边磕了三个响头,
&ldo;爹!娘!如果你们在天有灵,请保佑四姐母子平安。七儿愿意折寿十年!&rdo;
我闭着眼睛,颤抖的发着毒誓。李眪听罢,终于有了反应,回过头来看着我。我抬头与他对视,心里的滋味实在是难以严明。愧疚,心痛,焦虑……全部都揉在心里,绞的我浑身冒冷汗。
李眪的眼神很空,空的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在看我。过了许久,他才轻轻叹了口气,将我从地上扶了起来,幽幽的说
&ldo;我一个人的命已经足够,何必又搭上你的十年阳寿?&rdo;
&ldo;不……&rdo;我一听,拼命的摇头,眼泪噙在眼眶,却始终不愿意落下
&ldo;我宁愿拿自己的命来换四姐的!我不想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世上!&rdo;
李眪的手抖了抖,闭上了眼睛,他突然好像又老了十岁,岁月的沧桑和枯败的颓然显在他身上,让我感觉到了绝望。
如果这次四姐活不下来,他恐怕也……
&ldo;四姐夫……&rdo;我从来没有这么叫过他,如今却我不由自主的叫了出来
&ldo;别忘了……你答应我的!&rdo;
他闻声,微微的抬起了眼睛看着我,我定睛看着他,说道
&ldo;你要坚持下去!否则这个家就塌了!&rdo;
他看着我,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,我心里已经急不可耐,实在没心情耗在这里了,我心下一横,问道
&ldo;男子不可踏入产房,但是我可以,能让我进去陪我四姐吗?&rdo;
李眪神情仍然有些恍惚,但还是点了点头。我见状急忙唤了守在一边的丫鬟帮我开了房门,冲了进去。
作者有话要说: 这是谁呀,非要四姐的命!!
第88章难产(下)
房间里血腥气很浓,我急忙用袖口捂住了口鼻,三个产婆在衾席边帮着独孤具罗接生,此起彼伏的催着她使劲,丫鬟们进进出出都是紧张的神情。虽然气氛紧张,但是还算是有序,我见状急忙招呼小翠去帮忙,自己则直径走到了衾席边。
独孤具罗躺在席上,面色惨白,嘴唇干涩,汗水浸湿了她的头发,粘在她的脸上,样子很是吓人。此时的她仍然惨叫着,双手死死的抓着头下的软枕。我急忙去看孩子的情况,已经可以看到孩子的头顶,胎位是正的,我见状不由得松了口气。只是如今独孤具罗已经几乎体力透支,根本使不上力了,我见状急忙对着产婆吼道
&ldo;你们到底在干什么?!怎么还生不出来?&rdo;
其中一个年龄较大的见我动了肝火,急忙回到
&ldo;如今夫人没了力气,孩子卡着生不出来,奴婢们也很是为难……&rdo;
&ldo;孩子拉出来不行吗?&rdo;我很是愤怒,不明白她们为什么不这样做。
那产婆听罢吓了一跳,整个身子抖了起来
&ldo;夫人是说……保小的?&rdo;
我一听,甚是错愕,问道
&ldo;你什么意思?&rdo;
&ldo;如果……如果强行拉出来,恐怕会血崩……&rdo;那产婆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,颤抖的说道。
&ldo;混账!&rdo;我一听,怒不可遏
&ldo;我什么时候说过不顾四姐?!我告诉你们,如果她们母子有三长两短,我让你们所有人都不得好死!&rdo;
那产婆一听,吓得整个人向后缩了缩,我见她如此,正要开口呵斥,只听见耳边响起了一个微弱的声音
&ldo;七儿……&rdo;
我一听,呆愣了片刻,急忙扭头去看独孤具罗
&ldo;四姐……四姐?你还好吧?&rdo;
独孤具罗虚弱的一笑
&ldo;你怎么还是这个样子……遇事这么不稳重……&rdo;
&ldo;四姐……你别放弃……&rdo;我见她的样子,急的一身的汗,一下子抱住她,喘着气说道
&ldo;四姐夫就在外面!你如果不好好地,你让他怎么活?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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