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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（第1页）

程欢摇了摇头说：&ldo;时间太久，问不出来什么。&rdo;

他说完走出了屋子，李承天隔着门，目光落在角落里睡着的马大身上，片刻后带了锁。

两人出了镇，继续向东。

李承天问：&ldo;下一家是谁?&rdo;

程欢说：&ldo;就在隔壁村，叫张东，看这情况，两人当时应该是一起进城打工。&rdo;

不过走了五分钟就到了，他们对清楚门牌，向大街拐弯处的巷子深处走去。

远远看见顶到头的一户人家，门头挂着白色花圈。

李承天说：&ldo;不会这么巧吧……&rdo;程欢望一眼花圈，什么话都没说。

他们刚一进门，院子里的大狼狗就开始&ldo;旺旺&rdo;乱叫。

一个老头拄着拐杖，拉开帘子颤颤巍巍走出来，问：&ldo;你们找谁?&rdo;

程欢正要开口，李承天赶紧打断他说：&ldo;大爷，我们是张东的朋友，听说他前一阵遇到点事不太顺利，今天有空就过来看看他。&rdo;

&ldo;嗯，进来吧!&rdo;

老人转身往厅里走，李承天和程欢后脚跟上，门帘一拉开，就看到放着水果、插满香的桌案上，一张黑白相框上男人正笑得灿烂。

老人把拐杖靠在桌子旁，点了三根香说：&ldo;老子送儿子，黄泉路上宽又阔。&rdo;

程欢问：&ldo;他……怎么去世的?&rdo;

老人把香插在炉子里，拿起拐杖挪到椅子边，坐下去说：&ldo;也就上个月，晚上他被人叫去打麻将，一晚上都没回来。第二天我让媳妇带着村里人去找，就看到他已经泡在河边上。我们报了警，警方说他是多喝了两杯自己滚下去的。我……我到底是做得什么孽啊?&rdo;老人说完，实在忍不住，捂着脸微微颤抖。

李承天问：&ldo;他的爱人呢?&rdo;

&ldo;走喽。出事没两天就坐火车回了娘家，我自己心里清楚。她年纪轻轻守了活寡，给了哪个女人都不乐意。我不怨她……&rdo;

程欢抬头凝视遗照，照片上的人双眼似乎被蒙上了一层雾。他在四周巡视一圈，看到里屋墙上挂着好多相片，便走了过去。

老人说：&ldo;那是我儿媳妇弄的，年轻人就爱整这些。&rdo;

李承天跟着程欢走到墙边，扫了一眼。目光在一张合照上落下，仔细看了一阵，又扭头看一眼遗照。

程欢问：&ldo;想起来了?&rdo;

李承天说：&ldo;这和吴兰家的那张有点像，原来张东和吴兰早就认识，你刚才就看出来了?&rdo;

&ldo;我只是觉得遗照上的人有点眼熟。一样是三男一女的合照，就是照相的地方换了，看上去像是公路旁，或者村口。&rdo;

老人瞧他俩看得认真，就挪步过来，李承天问老人：&ldo;大爷，您儿子喜欢出门是吗?照片上这个女孩你认识吗?&rdo;

老人瞅了一眼说：&ldo;这女娃我不认识，我儿子打小喜欢研究古代的东西，今天去个古镇，明天去个老村。哎，一年到头挣不下钱还不着家，这不?到头来连个一儿半女都没有留下，我老张家……&rdo;

程欢看了看老人说：&ldo;死生无常，您节哀顺便。&rdo;说完向屋外走去。

李承天抽抽嘴角，就没见过这么不知冷暖的人。他拍拍老人的手背，追了出去，问程欢：&ldo;怎么说走就走?&rdo;

程欢一脸淡漠地回答：&ldo;查完了不走干什么?&rdo;

李承天问：&ldo;你怎么看?&rdo;

程欢说：&ldo;什么怎么看?&rdo;

&ldo;一死一疯还都是同一个晚上，会不会太巧了点?&rdo;

程欢停下脚步，看着他的眼睛，说：&ldo;你想多了，当地警方都结了案，我们还需要质疑什么?&rdo;说完他感觉手机震了一下，拿出来看了一眼说，&ldo;第三个人查到了，已经通知他明天来局里协助调查，是王大伟。&rdo;

李承天问：&ldo;王大伟?&rdo;

程欢说：&ldo;对，就是发现断肢的那个目击证人王大伟。&rdo;

程欢一进办公室，林乐立即扭过头看着赵连昕，一脸痛不欲生的样子。

本来已经早早收拾好东西，就等着到点往出跑，结果领导在下班的最后一刻进了屋，天知道又要加班到什么时候?

宋晴放下文件袋说：&ldo;你回来的正好，dna验出来了，确实和死者属于同一个人，至于一楼楼梯口的那滩血迹，时间太久，验不出有效信息。不过按照成年人血量进行数据推测，现场死者至少两个人。其他的你自己看吧，我要下班了，熬了几个大夜，人都不美了。&rdo;她说完背起包就往外走。

林乐怯生生地看一眼，心里感慨，这女度灵人和她这女阴差完全就是两个阶级链，宋晴停下脚步，冲着林乐说：&ldo;你不是要去我家拿本书，还不走?&rdo;

林乐：&ldo;啊?哦……&rdo;她突然恍然大悟，简直想下跪，&ldo;宋姐，你简直是天使，警队一枝花，走，我们现在就去拿书。&rdo;

姜海波眼睛早就跟着宋晴出了屋：&ldo;我送你俩。&rdo;话一说完，就像做错了事的小姑娘，悄悄看着李承天。

&ldo;那个……&rdo;李承天清了一下嗓子说，&ldo;忙了好几天，今天都早点回家休息。&rdo;

不知道谁吵吵一句：&ldo;李副万岁。&rdo;所有人都&ldo;轰&rdo;地一下炸锅散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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