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样的几句话写了一百遍一千遍一万遍。
&ldo;我被人盯着,电报都不敢直接发给你,后来也不敢再去发电报,信写了寄不出去,我也不知道写什么,只是每天想你,每天惦记你好不好。恩凡,我想去找你,可我哪都去不了。你……没怪我吧?&rdo;严天佐半蹲半跪在椅子前,小心翼翼拉着曹恩凡的手,&ldo;你怪我也是应该的,本来都是我的错。&rdo;
&ldo;天佐,我不怪你,我来找你。&rdo;
严天佐吻着他的手慢慢站起来,而后把曹恩凡打横抱起。两人这几个月都消瘦了,严天佐居然一个不稳差点把人跌出去,磕磕绊绊终于躺在了床上。顿时都轻声笑了起来。
&ldo;你想……&rdo;严天佐想做,此时却又害羞,他俩都是第一次,&ldo;你想怎么来?&rdo;
&ldo;我也不懂,不知道能怎么来。你呢?&rdo;
严天佐俯身吻了吻曹恩凡的眉眼,&ldo;那头一次,听我的吧。&rdo;
&ldo;嗯。&rdo;
月光从窗帘的fèng隙投进房内,清辉看遍一地相思。
☆、孤掌难鸣怎交兵
天快亮时,曹恩凡醒了,其实他一夜也没睡着,倒是严天佐后来睡得很深很沉,像是好久没睡个好觉一般。他看着窗外变色的天光,想自己是不是该走了,偷偷摸摸地来,再偷偷摸摸地走。
严天佐的一条胳膊和一条腿都压在他身上,睡相实在难看。短发在他的颈窝,蹭得痒痒的。曹恩凡想躲开,稍微一动严天佐立刻醒了。
&ldo;你要去哪?&rdo;竟是一点也没睡迷糊,猛地睁开眼,胳膊腿使劲儿摁住了他。
曹恩凡笑笑,摸摸他的脸亲了亲他:&ldo;我该走了。&rdo;
&ldo;往哪走?我不会让你走的。&rdo;说罢一个翻身,把曹恩凡压倒了身子底下,彼此一碰,硬生生地顶着。曹恩凡忽就有点脸红,眼睛错开,看见严天佐的手正要往下,一把抄住:&ldo;别摸!&rdo;
严天佐俯身吻他,渴求地说:&ldo;再来一次吧。&rdo;
曹恩凡把他手拉上来,放到自己脸边,用脸颊蹭他手心:&ldo;我真的要走了。&rdo;
&ldo;不走了,从今天起你就住进来。我不管我哥会说什么,也不管别人会怎么看,总之,你不能走了。我受不了和你再分开。&rdo;
&ldo;我也是,我也不想再和你分开。可是……&rdo;
&ldo;没什么可是了,以后这就是你家,进出都从正门走,再不能让你翻窗户了!&rdo;
想起昨夜,又笑了起来。两人紧紧抱着,身子用力贴在一起,贴多近多紧都不够似的。
严天佐忽然想起来,问道:&ldo;你昨天怎么找到这里的?&rdo;
&ldo;一路飞檐走壁跟着你们的车追来的。门口有四个人把着,我见你们灯都灭了,从院子后面跳上来的。&rdo;
严天佐听他说飞檐走壁觉得好笑:&ldo;你师父绝对想不到你这身功夫有一天会用来跳墙翻窗。&rdo;
&ldo;还不是为你。&rdo;
&ldo;看来我说的没错。&rdo;
&ldo;什么没错?&rdo;
严天佐翻身,跟他并排躺着,脸上挂笑:&ldo;这后半截《红娘》是续上了。&rdo;
&ldo;那我是跳墙的张生,你是崔莺莺了?&rdo;
严天佐豪不在意:&ldo;崔莺莺就崔莺莺。&rdo;
&ldo;那谁是红娘?&rdo;
严天佐想了想,他俩相识始于他哥哥让他去北平找陈午阳,便答道:&ldo;我哥。算是我哥吧。&rdo;
曹恩凡心想,这个红娘不像个旦角儿,倒像个花脸,也从来没撮合过他们。
说到此处,两人同时想到了一件事。曹恩凡便问起为什么会有人时时刻刻盯着他,严天佐把事情一一说清,曹恩凡点点头说:&ldo;难怪你要把电报寄到虎子哥家。&rdo;
&ldo;你看到了就好。我真怕这么跟你分开,你不等我,跟别人好了。&rdo;
&ldo;跟谁?&rdo;
&ldo;你童大哥。&rdo;
曹恩凡看了他一眼,觉得此人不可理喻,摇摇头笑了。
&ldo;其实,&rdo;严天佐接着说,&ldo;我发出去后又有点后悔。我凭什么让你等我,自己什么境地都还不清楚。又觉得,虽然我不喜欢童飞那个人,但也是因为嫉妒你们从小就认识,并不是童飞不好,他对你算很好了。要是我再也不能见你,你跟他在一起,我也能放心。&rdo;严天佐说完叹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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