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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章（第1页）

&ldo;都没人知道是你写的，这算什么荣幸啊?&rdo;

&ldo;我知道就行了，&rdo;本说，&ldo;如果詹姆斯知道是谁写了这封信，决不会把它印出来。而且如此一来，我既可以把自己的想法拿出来任人夸赞品评，又不会惹来人身攻击。&rdo;本没有明说，他很担心这种攻击有可能针对肉体。

&ldo;如果是我的话，肯定要让人们知道，&rdo;约翰坚持说，&ldo;我会希望这些想法为我赢得声望。&rdo;

本耸耸肩。&ldo;那太可惜了，我本来还想说，赛勒斯?杜古德也许需要一个论战对象。&rdo;

&ldo;哦，会有人跟她争论的，不用担心。&rdo;约翰说，&ldo;她的讽刺那么露骨，而且通常都以波士顿参事会的成员为目标。&rdo;

&ldo;是的，我们已经收到不少措辞激烈的信函，对这位好心的寡妇表示反对。但我宁愿让咱们两个主导这场辩论‐‐让它显得更聪明些，表现出问题两方面的荒诞之处。&rdo;

&ldo;我也要用笔名吗?&rdo;约翰问道。

&ldo;来吧，约翰?柯林斯。多有趣啊，你不觉得吗?&rdo;

&ldo;也许吧。&rdo;

&ldo;考虑一下，约翰。我保证这会非常好玩。&rdo;

&ldo;我会考虑的。另外，你最近有没有收到更多的数学情书?&rdo;

本竖起一根手指。&ldo;啊，&rdo;他伸手抓住帆下桁稳住身子，同时也保证它不会晃动;然后回头从身后拿出了另一札纸张。这些纸被卷成了圆筒，上面系着一根带子。

&ldo;给你的礼物，&rdo;他说着把它们递给约翰。

&ldo;真让我惊讶，&rdo;约翰说，&ldo;你这些天有那么多事要做……&rdo;

&ldo;还没多到不帮你这个忙，&rdo;本宽慰他说。

&ldo;我一直在想，咱们干吗不再造一台&lso;富兰克林&rso;机，&rdo;约翰一面说，一面解开带子，把文件瘫在大腿上。

&ldo;千万别叫这个名字，也别跟外人提起我造了这种仪器，&rdo;本警告他说。

&ldo;放心，放心，&rdo;约翰有点激动地说，&ldo;但你就不想让自己的成就获得好评吗?&rdo;

&ldo;为什么?如果别人复制了我的设计，詹姆斯和我马上就要回到贫民窟去了。&rdo;

约翰皱了皱眉。&ldo;我想还不止如此吧。用笔名写作，把发明捂得严严实实……&rdo;

本注视着约翰，突然想到特雷弗?布雷斯韦尔看到的，是他们两个人抬着谐波仪。

&ldo;约翰……&rdo;他开口道。

&ldo;什么?&rdo;

&ldo;自从我们用谐波仪在水池做过实验后……你有没有……遇到什么怪事?&rdo;

约翰微微颔首，动作小得几乎难以察觉;一丝阴影从他眼中掠过。男孩叹了口气。&ldo;我不知道该不该说……我想问问……&rdo;约翰镇定自若的表象出现了裂痕;他咽口唾沫，继续说，&ldo;你也遇到了吗?&rdo;

&ldo;特雷弗?布雷斯韦尔?&rdo;本用勉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。

约翰迷惑不解地皱起眉头。&ldo;这名字有点耳熟，&rdo;他喃喃低语道，&ldo;但我梦里那个人好像没有名字。&rdo;

&ldo;梦?&rdo;

约翰点点头。&ldo;我们去过水池后，那天夜里我做了个梦，绝对是我记忆中最可怕的梦。我梦到自己回到蓄水池，一个男人高声呼喝，让我停止所做的一切。然后他抓住了你的脖子‐‐梦里也有你，本‐‐要把你掐死。我上去帮你，然后……&rdo;约翰又咽了口唾沫，本意识到尽管约翰极力掩饰，但他显然被这个噩梦搅得心神不宁。

&ldo;继续，&rdo;本说。

约翰咬着嘴唇。&ldo;你也做了类似的梦吗?&rdo;他问。

本点点头。&ldo;待会我会告诉你我的梦，&rdo;他发誓说，&ldo;先把你的讲完。&rdo;

约翰低头看着自己的腿，避开本的目光。&ldo;好吧。后来一个天使出现在我面前，光华夺目，手持柄炎剑。他对我说，上帝判你有罪，但我还有可能得到救赎。但我……我不想让你死，所以就试着对天使辩解。正当此时，他用剑碰了我一下，然后我……&rdo;约翰耸耸肩，努力挤出一丝微笑，&ldo;……嗯，我想我梦到自己死了。尸虫啃噬我的尸体，从我的头皮里钻出来。我在一个非常黑暗的地方……&rdo;他的笑容惨淡，但仍旧挂在脸上。&rdo;

&ldo;好吧，&rdo;本说，&ldo;我的梦没这么可怕。&rdo;他开始讲述与布雷斯韦尔的遭遇，但是省略了一个关键环节：就是这次遭遇并不是梦。这点勿庸置疑，因为第二天他看到街上还留着自己呕吐物的痕迹。但他不想让约翰知道这些。

&ldo;你后来还做过类似的梦吗?&rdo;约翰问。

&ldo;这种梦?没有。&rdo;

&ldo;你觉得会不会是因为谐波仪?&rdo;没等本回答，约翰就继续说，&ldo;记得那种粉光吗，看似毫无用处的那个?&rdo;

&ldo;嗯，当然记得。&rdo;本答道。

&ldo;是不是它引发了这些梦?也许我们从以太中引出了噩梦?&rdo;约翰的语气十分严肃。

本咽下一句讽刺的评语，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。

&ldo;我曾读到过，&rdo;他试探着说，&ldo;戈特弗里德?冯?莱布尼兹认为事物存在于某种他称为单孢体的物质中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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