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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章（第1页）

您最谦逊的仆人

赛勒斯?杜古德

本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取这个笔名，但他知道自己很喜欢它。说实话，这也算是一种自我保护措施，以防布雷斯韦尔真的在监视自己。而且赛勒斯?杜古德经常拿波士顿的一些事开玩笑，肯定会有风声从纽约传来，说其他殖民地在讥笑某些波士顿人的短处。到那时候，这些信件还是出自匿名人之手比较妥当。

风力渐强，把转成六十度角的白色三角帆吹得噼啪作响。本心不在焉地控着帆，精力主要放在约翰?柯林斯身上，而不是那根粗横杆。他转动船舵，让帆吃满风，驱动小船沿着查尔斯河顺流而下。在他们身后，河风从洛克斯巴里盐沼带来了浓重的盐味，还有三千户人家的炊烟，以及造船厂的树脂香气。波士顿的幻影追随着他们，这是一种只能通过鼻子体会的感觉。

约翰读完手里的东西，把头抬了起来。&ldo;这真是天才，&rdo;他笑道，&ldo;这东西你排版或是读过了吗?要不要我念给你听?&rdo;

&ldo;我才刚收到，&rdo;本说，&ldo;你无论如何也要给我讲讲。&rdo;

&ldo;我会概括几段。但开头是这样的。&rdo;

&ldo;先生，很多才华横溢的外国人，在我们这里旅行过后，都曾抱怨说新英格兰不会产生优秀的诗歌。&rdo;

约翰顿了顿，蓝眼睛里闪烁着兴致盎然的光芒。&ldo;接下来，她假称要向全世界揭示我们本土诗歌的美。&rdo;

&ldo;嗯，确实有这个必要，毕竟这种事可没那么容易看出来，&rdo;本评价道。

&ldo;你会看到的。在这儿，她开始讨论一份&lso;美洲诗歌&rso;样本。她选择的对象是《一首挽歌‐‐为不幸去世的美特贝尔?凯特尔女士，约翰?凯特尔先生之妻而作》。&rdo;

&ldo;我估计应该是很有代表性的恰当选择，&rdo;本答道。

&ldo;哦，是的。她是这么说的，&lso;在新英格兰创作出的最出类拔萃的诗歌之一，令人感动、惹人同情、韵律浑然天成。&rso;听着，这里引用了这首诗的片断。&rdo;约翰清了清嗓子，用沉痛的语气念道：

&ldo;让我们哀恸，因为我们失去了一位女儿，一位姐妹和一位妻子，

她刚刚飞升天国，我们在此追思。&rdo;

&ldo;这里还有一段，

&ldo;在她舍弃呼吸之前，

曾说，我再也听不到尘世的布道

辞世前她亲吻了丈夫

随后把头靠在枕头上，气喘连连，疲惫无助。&rdo;

约翰读不下去了，因为他忍不住笑出声来。&ldo;妻子，追思，&rdo;他咯咯笑着抹去眼角的泪水，&ldo;丈夫，无助!瞧这压韵!&rdo;

&ldo;非常令人感动，&rdo;本评价道，&ldo;非常惹人同情。&rdo;

&ldo;啊，确实惹人同情。&rdo;约翰说。

&ldo;你看他写得多妙啊，&rdo;本继续说，&ldo;说明我们失去了一位女儿，一位姐妹和一位妻子;让人感觉我们失去的是三位女子，而不是一个。这就是三倍的惹人同情。&rdo;

约翰眉头一皱。&ldo;你读过了。&rdo;

本摇摇头。&ldo;你为何这么说?&rdo;

&ldo;因为下一段里，杜古德夫人说得和你一模一样。&rdo;

&ldo;哦，&rdo;本假装无辜地说，&ldo;只是因为这太明显了，就是这样。继续念。&rdo;

约翰疑惑地打量了他几眼，继续说：&ldo;嗯，简短节说，她给出一个公式，教人们如何撰写悼诗。&rdo;

&ldo;多有用的东西啊。&rdo;

&ldo;非常有用。最重要的是选对悼念的对象。比如说某个被谋杀、溺死或是冻死的人。&rdo;

&ldo;哦，当然了。我们不能给处以绞刑的投鸡贼写挽歌。&rdo;

&ldo;完全正确。&rdo;

&ldo;不具备真正美德的人也不行。&rdo;本继续说，&ldo;当然如果死者没有合适的美德，帮他们借点来也是可以的。&rdo;

约翰皱着眉说：&ldo;你肯定读过了，该死。那你还让我读个什么劲?&rdo;

&ldo;你真觉得这种粗俗怪话有意思?&rdo;本认真地说，&ldo;拿某个伤心人真心诚意写出的诗歌取乐?&rdo;

&ldo;伤心不是诗歌糟糕的借口，&rdo;约翰回应道，&ldo;如果他不能做到伤心地优美动人，最好还是不要张扬。而且我认为杜古德夫人的评论幽默诙谐，比你哥哥那份报纸上的任何文章都有趣。也许你只是不能欣赏措辞巧妙的讽刺，如此而已。&rdo;

本露出坏笑。&ldo;我可比你更会欣赏这东西。&rdo;

&ldo;此话怎讲?&rdo;

&ldo;因为我就是赛勒斯?杜古德，你这个大傻瓜。&rdo;

约翰盯着他愣了几秒。&ldo;你是赛勒斯?杜古德?&rdo;他最终挤出这个问题。

&ldo;没有别人，&rdo;本努力装出无所谓的腔调，不过他知道脸上的傻笑肯定已经把自己出卖了。

&ldo;上帝啊，我真是蠢得难以想象，&rdo;约翰咒骂道，&ldo;这里面到处都是你的痕迹!你哥哥知道吗?&rdo;

&ldo;他和那些报人伙伴们极力猜测是谁把她的&lso;信件&rso;塞进门缝的;你可真该听听。&rdo;

&ldo;他们猜是谁?&rdo;本快活地问。

&ldo;只有那些文学造诣最高的人才有资格登上他们的名单，&rdo;本答道，&ldo;真是荣幸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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