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老人正在花园里散步。
尼克带着他走上木板的楼梯,走廊上阳光充足,温暖明亮。
他们来到其中一个房间,有一位老妇人坐在靠窗的轮椅上。她背对着窗户,利奥看不清她的脸。护士刚离开,房里没有其他人。
老妇倚在轮椅中,厚厚的眼睑。她穿了好几件衣服,这让她看起来相当臃肿,皮肤褶皱着,手臂浮肿,没什么力气。
她和利奥记忆中的形象已经不一样了,她不再有高高的、洁白的额头,她不会再用挑剔的目光看着他对他发号施令。她不认识他了。
&ldo;你是谁?&rdo;老妇人望着利奥,她并没有疯,也没有患上帕金森氏病,她的脑子很清楚,但她不认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。她的目光始终带着警惕和怀疑,还有苦苦思索。
&ldo;抱歉。&rdo;利奥说。
他不知道自己这么说的目的是什么,他只是想尽力掩饰自己的惊讶。
他说:&ldo;我走错了房间。&rdo;
第47章海、杀手、泡沫
&ldo;你来看望什么人?&rdo;老妇问。
&ldo;一位……长辈。&rdo;
&ldo;也许在隔壁,你可以问问劳拉,她是这里的护士长,她什么都知道。&rdo;
&ldo;我会的。&rdo;利奥直视着她,现在不会再有人对他说&ldo;该去睡觉了,你洗手的时间太短,别再弄坏东西了,真糟糕,我们爱你。&rdo;
非常爱你。
在他们维持那段不美满的婚姻期间,他们会轮流这么说。但现在已经不说了。
利奥望着眼前的老妇人,她那么老了,她不该这么老的。
她是他的母亲。
利奥站了一会儿,不知道该怎么办?他应该走过去么?他该怎么说?
&ldo;你在这里觉得好么?&rdo;
&ldo;什么?&rdo;老妇说,&ldo;你是指福利?我已经忘记好的标准了。&rdo;
她露出漫不经心的笑容:&ldo;我不喜欢这里的食物,全都捣碎了,好像我没有牙齿或是不会用刀。他们肯定不会给我刀,因为我的手还能动。主要就是这个。&rdo;
&ldo;有人来看望你么?&rdo;
&ldo;没有。&rdo;她说,&ldo;看望是一种折磨,没人愿意来。要是他们来了,我会把他们赶走。&rdo;
&ldo;是什么人呢?&rdo;
&ldo;都是些慈善机构的人。&rdo;她忽然觉得奇怪,也许她想起了什么。
&ldo;你是来看望我的么?&rdo;她问。
&ldo;是的。&rdo;利奥说,&ldo;就算是,我该走了。祝你健康。&rdo;
他离开了那个房间,他害怕极了。
他逃回了车里,仿佛外面的一切都消融了,他从内里曝露在死光之下。
尼克跟在他身后上了车,他们在车里拥抱。
&ldo;尼克,你是怎么找到她的?&rdo;
&ldo;是露比帮我查到的,你知道没什么事能难住他。&rdo;
&ldo;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&rdo;
&ldo;我希望你能回到现实中来。&rdo;尼克看着他的眼睛说,&ldo;亚利克斯死了,&lso;父亲&rso;也死了,那只是个噩梦。我也常会做梦,你的母亲还活着,她才你真实世界的证明。&rdo;
利奥知道尼克并没有骗他,毫无疑问,那的确是他的母亲。回想起她苍老的面容和以前的作对比,他的眼前变得模糊不清。
&ldo;除了你的母亲,还有我,你想和我一起回家么?&rdo;尼克问。
&ldo;想极了。&rdo;
&ldo;我们这就回去。&rdo;尼克说,&ldo;agro一定等急了,要是我们不立刻回去,他会被艾勒折磨死的。&rdo;
&ldo;艾勒可不喜欢我。&rdo;
&ldo;他不喜欢的东西很多。&rdo;尼克说,&ldo;何必去管他呢?&rdo;
&ldo;他是你最好的朋友。&rdo;
&ldo;你是我最爱的人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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