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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章（第2页）

&ldo;所以你就一直故意给他制造麻烦。&rdo;

&ldo;我并没有给他制造麻烦。&rdo;艾伦说，&ldo;只是给他增加一点乐趣，战无不胜的人总是很寂寞。&rdo;

麦克扬了一下眉毛，开始专心开车。

&ldo;不过假设一下，只是假设。如果雷根？锡德死了，家族必定有一番大动作，清除内部的不稳定因素，收买人心，新领袖会很乐于给你一个逃亡的机会。&rdo;

利奥看着车窗外，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。

麦克说：&ldo;但也有可能，他会用为前任领袖复仇作为借口来巩固自己的地位。&rdo;

&ldo;有可能。&rdo;艾伦说，&ldo;似乎什么都有可能，这就是问题所在。有时我很庆幸自己是人类。&rdo;

&ldo;难道你还有想做动物的时候？&rdo;

&ldo;偶尔会想想。懒得动脑子的时候就会想，动物界只靠蛮力和技巧取胜，我一定能过得很好。&rdo;

&ldo;不妨去试试看当一只银背大猩猩。艾伦，你的话未免太多了，而且毫无重点。&rdo;麦克无可奈何地看了看后视镜，后座上的人一直默不作声。他很希望利奥或尼克能说点什么，可是不管他们如何开玩笑，车里的气氛始终是死气沉沉的。

车子经过一阵颠簸，躺在尼克怀里agro忽然发出一声低鸣，从毯子底下探出了头。

尼克伸手摸摸它：&ldo;感觉怎么样？好孩子。&rdo;

agro抬起头，用友爱的目光望着他。尼克握着利奥的手，把他的手放在agro的脑袋上。

&ldo;好好躺着。&rdo;他说，然后让利奥的手在自己的爱犬头部轻轻摩挲，&ldo;别跟自己过不去。&rdo;

利奥的手指勾住了他，他们同时轻抚着那柔软的皮毛，相视一笑。

艾伦露出微笑，用手指往鼻梁上推了一下墨镜，很自然地掩饰了自己的笑容。

&ldo;你为什么戴墨镜？&rdo;麦克问。

&ldo;宝贝儿，你会明白的。&rdo;

他们又回到了康斯坦丝模型店。

最近店面的生意有点清淡，不过露比很高兴他所经营的杀手行业没有淡季。

&ldo;我们来玩一个游戏。&rdo;

他用一根黑丝带把头发全扎起来，让所有人都坐在对面的沙发上。

&ldo;首先，杀人不是生产性的。该行为本身不产出商品，因而不能赚钱。&rdo;

艾伦点头：&ldo;同意，虽然你在这上面赚了不少钱。&rdo;

&ldo;那是因为杀人为其他活动提供了便利，现在我们来假设如果你是家族的领头人，为了能够通过杀人这一手段达到赢利目的，你必须减少实行这一行为的障碍，那么你会怎么做？&rdo;

&ldo;如果没有我这样的专家，就必须要有一个强大的杀手集团，更多的武器，更多的人。&rdo;

&ldo;你总是不忘自吹自擂。&rdo;露比说，&ldo;接下来呢？&rdo;

&ldo;需要一些潜规则。&rdo;麦克说，&ldo;虽然我不想这么假设，但是至少有一股暗中给予扶携的力量。&rdo;

&ldo;它来自何方？&rdo;

&ldo;好吧，它最好来自公认正义的一方，有足够的说服力和掩盖真相的手段，至少表面上要像真的一样。&rdo;

&ldo;很好。&rdo;露比看着利奥问，&ldo;那么要如何来取悦公认正义的一方呢？&rdo;

&ldo;你要听我的真实经历？&rdo;

&ldo;我只是假设，可如果你要用自己举例也未尝不可。&rdo;

&ldo;为他们铲除异己，扫除仕途上的障碍，金钱贿赂，让他们获得更高的权利和更多的钱。&rdo;

&ldo;然后他们就会大开方便之门，对于杀人行为点头默许。这种暗中进行的活动循环重复，以获得更多幕后支撑并维持平衡。&rdo;

露比转动了一下手中的铅笔，他的习惯动作无处不在。

&ldo;这样一来，一个无坚不摧的杀手集团就初具雏形，和我们的运作方式不太一样。&rdo;

&ldo;你想说什么？&rdo;艾伦一边喝啤酒一边问。

&ldo;区别。&rdo;露比说，&ldo;把啤酒沫擦干净。虽然他们能够量产尸体，但我们以质取胜。这就是工匠和艺术家的区别。&rdo;

&ldo;好极了，你绕了一个大圈子，到头来也不过是在自吹自擂。&rdo;

&ldo;你错了。这个游戏的目的是让你思考。因为能让你思考的时间总是不够多。&rdo;

露比说：&ldo;理想状态下，为政界要员当清道夫，收取有形或无形的报酬，附加一份足以威胁对方的证据。这是种十分精细的计算，最后也不要忘了做些善事来树立自己的正面形象。&rdo;

&ldo;久而久之，这正面形象就变成了真的。&rdo;艾伦放下啤酒罐，现在连尼克也开始注意听了，起初他确实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。

&ldo;下面是冲突。&rdo;露比说，&ldo;我们不能假定一个反派因为做了几件好事就必然会上瘾而变成好人，实际上背地里家族一直在进行非法活动，只是这些活动被加上了一些良性规则。这么一来，必然就会有无法适应规则的人出现。&rdo;

&ldo;是你想象出来的？&rdo;艾伦问。

&ldo;不，我不喜欢想象。&rdo;露比转而望向利奥，&ldo;你对&lso;刺客&rso;这个名字有印象么？&rdo;

&ldo;有。&rdo;利奥说，他对这个名字记忆犹新，家族的杀手都有属于自己的名字，就像&ldo;叛逆&rdo;、&ldo;投弹手&rdo;，霍里斯也有一个，他叫&ldo;陷阱&rdo;。雷根？锡德的审美观，他喜欢意有所指的词汇，所以常常亲自给他的孩子们取名字，就像真正的父亲那样。

几乎所有人都知道&ldo;刺客&rdo;，但是没有人知道他是谁。他以一个模糊的影子形象出现在各人的头脑中，人人都在心里给他留出一块需要防范的空地。

&ldo;我一直觉得&lso;刺客&rso;并不是一个人，而是一种告诫和威慑力的象征。&rdo;利奥说，&ldo;他所负责的事是处刑，处罚家族的叛徒。&rdo;

&ldo;也就是说，&lso;刺客&rso;只对自己人出手，是么？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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