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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章（第1页）

寒冷的车厢里忽然热起来，尼克拥他入怀，向他揭示最本质的自我。

&ldo;你并不是一无所有，也没有被毁掉。&rdo;

&ldo;如果你坚持这么说，我会信以为真的。&rdo;

尼克嗯了一下，他觉得自己像个箱子，在利奥的动作中被打开，他愿意与他分享所有的宝藏。

&ldo;慢一点。&rdo;尼克说，双手抓着利奥的头发。他们互相抱紧对方，缩小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，越来越紧密，直到剧烈地震颤，直到无法动弹。

尼克的手指离开那片湿漉漉的黑发，用掌心抚摸着利奥后颈上的新痂。

他想剥落它们，让那里重新变回一片平整柔嫩，但是他又不想伤害他。伤口恢复如初需要有一个漫长而耐心的过程。尼克对自己说，不要操之过急。

他浸满汗水的眉间松开，抬头仰望着车窗外的黑夜。他忽然发现夜晚充满魅力，因为黎明必将到来，光明来临之前的黑暗并非代表绝望。

他们都应该享受这样漆黑的安详，放松、睡眠、做梦。

尼克一边看着天空一边抚摸着利奥的脖子。

&ldo;你做梦了么？&rdo;

利奥&ldo;嗯&rdo;了一声。

&ldo;我梦见那个小姑娘的男朋友变成了一条鱼，他们一起回海里去了。&rdo;

尼克低头，吻了一下他的头发。

第34章刺客

黎明到来时，空气变得比夜晚更冷。

尼克和利奥靠在一起，身上盖着两人的外套。

他们仅有的几件衣服都给了agro，自己就只能靠彼此的体温来取暖。幸好，谁也没有冻出病来。

尼克是被敲门声吵醒的，他用手揉了一下眼睛以抵挡朝阳的刺激。远处的云层像一层薄纱，阳光从中透出粉红的微光。

他让自己坐起来一点，利奥也醒了，伸手放下车窗。

&ldo;早上好。&rdo;

一个年轻男人的脸出现在车窗外。

他有一双漂亮的蓝眼睛，微笑亲切动人。

&ldo;需要早间服务么？&rdo;艾伦笑着说，&ldo;今天天气不错。&rdo;

利奥穿起外套，尼克从另一边推开车门。

艾伦从后面把受伤的agro抱出来，他的车就停在不远处。

&ldo;可怜的大狗，你们带它去参加野战了？&rdo;

利奥刚想说话，尼克就开口说：&ldo;只是一次意外。&rdo;

&ldo;不错，人生到处是意外。&rdo;艾伦抱着agro走向自己的车，驾驶座上的人伸出手，他们相互拍了一下手掌。

&ldo;有没有好好说早安？&rdo;

&ldo;我说了。&rdo;艾伦把agro交给尼克，让他们先坐进车里，然后又从后备箱中找出一条毛毯。

麦克从后视镜里看着他们，他的目光停留在利奥的脸上。

&ldo;很高兴，至少你还信任我们。&rdo;

信任这个词对利奥来说并不轻松，至少有十几年他未曾把自己交到一个&ldo;值得信任&rdo;的人手上。就在他不知该如何回答的时候，尼克握住了他的手掌。

&ldo;谢谢。&rdo;他代替他说道。

&ldo;不用客气，就当是荒野旅行。&rdo;

艾伦打开前车门，坐在麦克身边。他系上安全带，然后对着邻座微微一笑。

&ldo;我喜欢这种旅途，想想看，当初你多有意思。&rdo;

&ldo;哦，当初，听起来挺不对劲儿。&rdo;

麦克不置可否地发动了汽车，艾伦把手臂伸到他的椅背上说：&ldo;当初你还揍过我，记得么？&rdo;

&ldo;要是你现在想重温旧梦，我还是可以效劳的。&rdo;

艾伦笑起来：&ldo;开玩笑的，你比当初有意思多了……&rdo;他忽然又回过头问利奥，&ldo;听说你杀了雷根？锡德？&rdo;

&ldo;有这种可能。&rdo;

&ldo;你为什么不能肯定？&rdo;

&ldo;我有一种直觉。&rdo;利奥沉默了一会儿说，&ldo;我觉得他并没有死。&rdo;

这种感觉日渐强烈，&ldo;父亲&rdo;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因为年幼时的种种经历而神化，即使他亲手向他she出子弹，也无法肯定（或者说是相信）他已经死了。

艾伦找出一副墨镜戴上，深色的镜片遮住了他的蓝眼睛。

&ldo;很有潜力。&rdo;他说，&ldo;你和露比一定能谈得来，他也怀疑雷根？锡德没有死。&rdo;

&ldo;你不应该说他怀疑。&rdo;麦克指出他的漏洞，&ldo;这是事实，他已经确认了。&rdo;

&ldo;说实话，我真想看他出一次错，只要一次就行了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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