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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（第2页）

&ldo;这个结局糟透了。&rdo;

他说：&ldo;编剧只够得上业余水准。&rdo;

第15章杀戮者俱乐部

尼克又做梦了。

他梦见自己下了床，走过房间，然后出门。他赤着脚，穿着沙滩裤站在海岸边。

海的颜色很深，粉红色的泡沫翻上来，冲刷着沙滩。沿着海岸，无数尸体被冲到岸边，层层叠叠的死尸堆积如山。每个人的眼睛都望着他，好像他就是凶手。

尼克知道自己仍在睡梦中，他最后看见利奥站在那一堆尸体之间，正悠然自得地为手中的枪械上弹，一颗、两颗、三颗，咔嗒一声。他抬起头，黑色的眼睛透着一抹死人才会有的灰白。

做了一连串这样的梦后，尼克终于醒了。他睁开眼睛时，天花板上的水锈渍清晰可见。

灰白的光透过肮脏不堪的窗帘，外面似乎不太亮，看来今天的天气并不好。

利奥已经起床了，洗漱完毕开始整理东西。

&ldo;快点。&rdo;他说，&ldo;我们要走了。&rdo;

尼克起来匆匆洗脸刷牙，水池里的水渍也够脏的。他在漱口时，耳边忽然传来警报器的声音，先是在很远的地方，接着似乎穿过了公路，由远而近。这声音让他心跳加速，忍不住要冲到窗边往下看一看。

利奥也听到了这声音，但是他手上没有停，只是说：&ldo;快一点，从后面下去。&rdo;

尼克刚从厕所里出来，他就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往后面的通道走，沿着长长的铁梯下楼，然后钻进一条小路。利奥昨天把车停在那里，好像早知道会遇上这种事。他总是把一切都设想周到。

&ldo;我们要换一辆车，把你的车卖了，换一辆旧车。&rdo;

&ldo;我能反对么？&rdo;

&ldo;不能，现在我来做决定。&rdo;

&ldo;那你就做决定，不必告诉我下一步干什么。&rdo;

利奥恢复了他惯有的面无表情，仿佛昨晚的游戏和对话都是幻觉。

他将车开得飞快，瞬间就把警笛声抛在了脑后。

尼克坐在副驾驶座上，气氛有些紧张。利奥顺手打开了收音机，他像按电视频道一样不断换台。尼克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，按照利奥的说法，他们正在逃亡，就像昨晚那个电影一样，区别只是他们之间没有爱，也不会做爱。利奥在扮演约翰这个角色，他不希望身边的人心怀恐惧，这样会拖他的后腿。和他想象的一样，尼克确实处于高度紧张状态，全身肌肉紧绷，牵拉着他的脊椎。今天晚上恐怕连汽车旅馆也不能过夜，直接在车上睡觉是最安全的。

利奥把电台频道停在一首慢歌上，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唱着：&ldo;我爱琳达我真爱……&rdo;

开车的人神情自然，从从容容，就像去超市。他们上了公路，路上车流不多，经过检查站时他们交换位置，尼克仅仅被要求察看了一下驾驶证。利奥随时能够从车座底下抽出枪，只要对方有一点怀疑就会遭来杀身之祸，幸运的是这一切并没有发生。

&ldo;如果他们拦住你，你会不会开枪？&rdo;

利奥说：&ldo;也许会，但我可以不杀他们，除非他们想杀我。&rdo;

这是一项原则，尼克似乎松了口气，至少他还有原则。

车子一路向北开，然后离开公路开进了一个简陋的地下修车场。那里似乎荒废了很久，到处都是废铜烂铁，有的卷帘门上涂满了色情涂鸦，大张着腿的交际花和肌肉男。

利奥下了车，独自去和车场的老板交谈，他们同时看着这边，似乎谈妥了。

&ldo;快下来，我们有一辆新车了。&rdo;

尼克对此不抱任何希望，&ldo;新&rdo;车看起来就像一堆废品，但至少还能开得动。

&ldo;别看它样子差，但性能很好，会让你大吃一惊。&rdo;这是那个jian商说的，他看起来就是一副要榨干别人的样子，因为他自己已经被榨干了，双颊就像掏空了的动物辱房。

&ldo;接着去哪儿？这辆破车能坚持多久。&rdo;

&ldo;不用太久。&rdo;利奥说，&ldo;很快就到，你的车为我们换得了路费，下一个超市去买些吃的。&rdo;

尼克转头去看窗外，外面是一片灰蒙蒙的烟尘，还有阴云密布。

等到装满食物的牛皮纸袋放进后车座后，利奥的神情看起来愉快多了，吃的东西总能令人精神振奋，但尼克并不觉得高兴，因为他从小就得到过告诫，无论是在海中还是在陆地上，永远不要放松警惕。

傍晚时分，他们停在一个小镇的酒吧门外，男人们在外面聚成一堆，利奥把车停在阴暗的小巷里，尼克觉得他大概不打算要它了，因为他们下车时并没有锁门。那锁能有什么用呢，只要用力摇几下谁都能打开，这车令人大吃一惊的地方肯定不包括防盗，而是根本提不起让人偷盗的欲望。

agro跟着尼克下车，它刚吃饱，利奥为它买了狗粮，至少这点没有让尼克操心。不过他们被拦在了酒吧门口。

&ldo;狗可不能进去。&rdo;

&ldo;为什么不能？&rdo;利奥看着门外的男人，他们的眼睛盯着他，横眉怒视着他的脸，好像要把他剥光，抢光他所有的钱。

&ldo;这里没有关于狗的娱乐活动，除非你会和它一起表演性游戏。&rdo;

他们哈哈大笑，目光肮脏，他们一定认为他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，带着一条宠物狗来找乐子。

&ldo;我说，让它进去。&rdo;

利奥把手放在外套口袋里，他看起来一点也没有生气，只是用自己挡住了男人们的视线和身体让尼克和agro进门。

&ldo;你究竟来这儿干嘛？&rdo;一个男人抓住他的肩膀，因为他的样子看起来很欠揍，需要有人把他拖到角落里去揍一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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