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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2章（第1页）

（可以参考《官与腐败》中的关于期权化腐败）

174关于产权改革问题

产权作为经济学的概念，其本质意义就是效率，当把国有资产定义为国有产权时，效率就成了它存在的唯一标准。当国有企业没有效率并亏损时，如果它仍然要保持自己是一种产权而不是职工实物形式的养老金，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：一种是委托有经营能力的人（所谓的职业经理人）来经营，被人们称为&ldo;委派&rdo;;二是把它卖掉，阻止资产的无效损失，被人们称为&ldo;卖派&rdo;。二者的争论，实质上是国有资产的两种不同处理方式的对立。但是，两者都有自己的缺陷和不足。

&ldo;卖派&rdo;的最不现实和荒谬之处在于，在中国，既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&ldo;产权卖家&rdo;，也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&ldo;产权买家&rdo;，因为国有资产主体的缺位，政府官员作为委托人不是真正的&ldo;卖家&rdo;，而任何老百姓（甚至私营企业主）都不可能有巨大的现金买得起国有资产，所以在中国根本就不存在产权市场，&ldo;卖&rdo;只是一种文明的谎话，本质上是一种&ldo;私分&rdo;。&ldo;卖派&rdo;知道自己在玩一个大骗局，于是就冠以&ldo;培育资本市场&rdo;、&ldo;向前看&rdo;、&ldo;改革闯关&rdo;等美妙词语，用&ldo;美丽的谎话&rdo;来为自己的行为寻找合理性。如果卖了以后，资产的效率提高了，社会整体的经济福利提高了，&ldo;卖派&rdo;的谎话也是有用的谎话，&ldo;卖派&rdo;就具有了合理性。

&ldo;委派&rdo;不存在&ldo;私分&rdo;的罪名，把希望建立在职业经理人身上。但是，如果仔细思考&ldo;委派&rdo;的&ldo;药方&rdo;，也感到象空中楼阁。因为，一是在国有企业产权主体缺位的情况下，政府国有资产管理官员能当好一个委托人吗?谁能保证他们不怀有私利而任人唯亲?二是即使政府国有资产管理官员没有任何私心，可是他们又如何知道谁是正直的职业经理人而不是骗子呢?在委托代理制没有真正在中国执行，中国不存在职业经理人市场的情况下，又上哪里去找这种职业经理人?于是，&ldo;委派&rdo;也开始借助于&ldo;美丽的谎话&rdo;了：一是&ldo;培育职业经理人市场&rdo;;二是采取&ldo;信托&rdo;方式;三是对于在&ldo;委托‐‐代理&rdo;结构中的信息不对称的道德风险用重罚。可是，&ldo;培育&rdo;只是在为失败找借口，&ldo;信托&rdo;和&ldo;重罚&rdo;对于作为&ldo;穷光蛋&rdo;的所谓&ldo;职业经理人&rdo;根本不起作用，而且更管不了&ldo;委托人&rdo;。在实际操作中，国有企业代理人的寻找，只不过遵循最原始的规律：近水楼台先得月。

当然，不论是&ldo;委派&rdo;还是&ldo;卖派&rdo;，毕竟是在往前走。从这一角度来看，两者都没有错，就象一个人要行走，是先出左脚还是先出右脚的问题。

国有企业改革，不是产权改革而是产权化改革，即把生产资料确立为产权，原来的生产资料的产权化，其本质有两个：一是明确责任、风险主体、即政企分开‐‐分离化，它是前提条件;二是提高经营效率，是结果条件。产权化的前提条件，不是一个经济问题，而是一个法律问题和伦理问题，涉及经营权从行政中分离的形式，而产权呼的结果‐‐提高效率，则是一个经济问题，取决于有没有一个好的效率评估体系和对体系的管理执行能力。

解决产权化的前提条件‐‐分离，本质上就是一个&ldo;给&rdo;或者&ldo;赋予&rdo;的概念，即给予&ldo;经营自主权&rdo;，因为不存在&ldo;产权市场&rdo;和&ldo;职业经理人市场&rdo;的情况下，既不可能买。也不可能卖，只能&ldo;给&rdo;。有人会问&ldo;给谁?&rdo;大概也只能是&ldo;近水楼台先得月&rdo;了。但是在此之后，就涉及到产权化的结果条件‐‐效率，即对被赋予经营权的人进行效率考核，并把效率与个人收入挂沟。

但是，我们的产权化改革并没有做到位。一是没有一个确立产权主体的伦理道德准则和法律体系;二是有一个比较科学的效率评估体系，也没有尊重企业管理者的才能。在企业效率提高以后，没有大幅度的提高他们的收入比例，他们的经营内驱力没有了，心理失衡了，他们自然会强烈要求拥有企业的股份。于是在经济学家的呼吁下，开始了轰轰烈烈的企业改制。

在产权化改革未彻底、科学地完成的情况下，过早导入产权市场化改革，就给企业管理者传递了一个极其恶劣的诱惑：不需要通过提高企业效率来获得自己的业绩收入，只要改制就可以用&ldo;美丽的谎话&rdo;得到一大笔财富，而且后者显然比前者更省力并且收获更多。这种产权市场化实质上就不是产权而是所有权市场化，由于根本不存在所有权买卖市场，因此，&ldo;产权市场化&rdo;甚至谈不上公正的私有化，而只是在&ldo;卖&rdo;的名义下一种文明的对所有权的盗窃。

在产权化改革的法律体系、绩效考核政策没有到位的情况下，当老板一定比当职业经理人更具有诱惑力。在过早导入&ldo;产权市场化&rdo;已是既成事实的情况下，人才市场上大概唯一能找到的职业经理人就是&ldo;资本运营&rdo;的高手‐‐实现&ldo;美丽的谎话&rdo;的操盘手。依据&ldo;美丽的谎话&rdo;，过早导入&ldo;产权市场化&rdo;和&ldo;委托代理&rdo;的恶果是，欺骗成为人人追求的美丽，上演&ldo;皇帝的新衣&rdo;成为经济生活的流行剧。由于&ldo;卖派&rdo;的谎话，造成股市的巨大虚假与金融系统的巨额呆帐;由于&ldo;委派&rdo;的谎话，企业代理人的胡作非为、欺上瞒下也不足为奇了。在&ldo;美丽的谎话&rdo;下，无论对国有财产还是股民财产，&ldo;文明的侵占&rdo;成为大家深陷其中，乐此不疲的游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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