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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章（第2页）

自躲着家里婆娘四处游乐，元斌看着黑了不少，精神了许多。

他露着白牙笑道：&ldo;到处听人说李城主严谨厉肃，治城有方，你小子可以啊！&rdo;

我没说话。

元斌微愕，苦笑一下，退后两步稍俯身：&ldo;久不见城主，僭越了。&rdo;

我咳嗽一声：&ldo;元贤弟，又带了什么趣物回来啊？外边吵得我脑袋疼。&rdo;

他从身后随从处要来一枚陶罐，双手呈与我：&ldo;我从尧光西带了这茶，一季只一罐底。&rdo;

我着人冲了一杯，小口啜饮，点头道：&ldo;不错。&rdo;

我行过西厢，阿墨头靠在窗上，跟一只燕子说话。

我摇摇头，暗道村妇年纪愈大，头脑愈痴。

我收回目光，加快几步，去前厅看元斌带回来的美人。

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金发的女人，身段勾人，碧玉一样的眼更勾人。

我搂她的腰，她却躲开：&ldo;想必比起我来，城主更想要金城汤池，千民归心。&rdo;

我眯眼看她。

她娇笑：&ldo;小女一介不入流的术士，却也看出，您府里有腌臜物坏了气运。&rdo;

自那之后，我大概有十三年没见到阿墨。

气运好了吗？可能吧。

再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，可是，也没有我想要的东西了吧。

知晓我的脆弱的人都不在了，可是，我也不在了吧。

我坐在空无一人的宝座上，脑中想的，只有那汗臭的通铺和清凉的手掌。

有了慧识，要名，有了名，要财，有了财，要权力，有了权力，要长生。

几个百年后，我的手掌如她的一般清凉。

有了长生，宁不要慧识。

☆、第二十六话

我坐着捣栀子花，妲己突然推我：&ldo;看着点儿！想什么哪？&rdo;

我回过神低头看，方才使杵的着力点不对，臼里的花浆溅了大半在桌上。

我停了手：&ldo;不知道锦瑟去了哪里……&rdo;

妲己叹气：&ldo;辛也和他们一道，他说一有发现就联系我们。如今这个景况，我们也做不了什么了。&rdo;

我点点头，又恍惚：&ldo;说到那个女人，她的头发，味道，都和金猊一样……&rdo;

妲己端了剩下的花浆去和药泥，撇嘴道：&ldo;你要是担心啊，就再去核实一下，自己瞎琢磨有什么用？净是自寻烦恼。&rdo;

&ldo;我不敢去，万一真的是她……&rdo;

妲己返回来弹我脑壳：&ldo;傻子傻子傻子，这么久了还不明白吗，真相不可怕，过度的预设才可怕。&rdo;

我笑她：&ldo;你现在说话怎么跟趴蝮似的。&rdo;又叹气，&ldo;要是趴蝮还在，该多好。&rdo;

&ldo;行啦，昨日之日不可追，&rdo;妲己给恭瑶擦药，&ldo;嘴上说的好听，不爱让人管，出了麻烦还不是想有人给你兜着？&rdo;

我托腮看她：&ldo;后话说的好，有事钟无艳，无事夏迎春嘛。放在我这儿就是，有事想上天，无事乐自在。火气这么大，难道几天没见辛，体内激素失衡了？&rdo;

妲己面色一沉。

我连忙捂嘴：&ldo;口误口误，聋子放屁，无心之举。&rdo;

&ldo;不是这个，&rdo;妲己招手让我过去，&ldo;你过来看看，恭瑶是不是不对劲？&rdo;

&ldo;也是，怎么到现在还没醒？&rdo;我眉头一皱，走到床边，由妲己拉过我的手，放在恭瑶额上，激得一哆嗦，&ldo;呀，怎么这么凉！&rdo;

我再摸她的脖子，手腕，脚腕，都是一样凉。

倒不是说像冰，而是像那种贴身戴久了的玉，温热，却不是生命的温度。

妲己手心贴着恭瑶的额头，&ldo;生魂尚好，主魂几近消失，觉魂，&rdo;她皱眉道，&ldo;翻江倒海，她被缠在梦里了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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