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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章（第1页）

怕是眼花了罢。我又睡过去。

等醒过来，我躺在阿墨的腿上，她低头笑吟吟地看我，发上有熟悉的花香。

我们来到了首山城。

首山城真的盛大繁华。

以至于，没有我的容身之所。

他们不用交换东西，他们也不用石子，他们有金子，来有定数去有明路。

他们有热闹的集市，北地的瓜果，南洋的丝绸，踏沙而来，浮船而至。

他们的街道笔直而宽阔，四匹骏马拉着轮车疾驰而过。

他们不都穿着麻织的简衣，裁缝铺里斑斓的纱衣，滑软得像水。

他们彼此不甚熟悉，有的住在大宅里，有的住在污巷中。

夜里，我听着临铺的呼噜声，闻着汗臭味，心中一片灼燥。

阿墨的手掌贴上我的脸，凉凉的：&ldo;聃，不要急，你是最好的。&rdo;

我抓住她的手，极用力，想那清静进到我的心里。

我说：&ldo;阿墨，我只有你了。&rdo;

&ldo;嗯。&rdo;她笑得眼睛眯起来，像是最幸福的人。

我点着她的眉，她的唇，睡意涌上来。

我在酒楼抹桌，一个面白的男人叫我：&ldo;倌儿，你家有甚么好吃的？&rdo;

我拉了凳在他旁边坐下，扯过树皮单子，看着念：&ldo;梨蒸鸭，咸面汤。&rdo;

他轻笑：&ldo;只有两道？也不是招牌菜。&rdo;

我瞄一眼他嘴上的裂皮，说：&ldo;北边天干，您还是补点水分，养养脾胃肾。&rdo;

他胳膊搭在桌上，斜身看我：&ldo;你来首山城做什么呢？&rdo;

&ldo;我从廆山平逢走来，来做只有我能做的事。&rdo;

&ldo;没人能活着走出平逢山。&rdo;

&ldo;我能。所以，我就是你要找的人。&rdo;

他托着腮：&ldo;会煮菜是一回事，会开酒楼可是另一回事。&rdo;

我盯着他的眼睛：&ldo;跟百个人说话，却比跟一个人说话容易多了。&rdo;

他哈哈大笑：&ldo;酒来！&rdo;

我们举杯轻碰，皆一口饮尽。

数不尽的仆从在家里东奔西走，披红绸，挂花灯。

阿墨穿着婢女的衣服，偷偷扯我的衣角：&ldo;聃，听他们说，你要娶亲？&rdo;

我正为筹备彩礼的事情烦心，回身捏住她的肩膀：&ldo;事紧，以后再说。&rdo;

阿墨皱着眉缩了缩肩膀，慢吞吞地说：&ldo;你不必娶她的，你想要的东西，我可以帮你。&rdo;

听她啰嗦，我愈发焦躁：&ldo;你一介村妇，能帮我什么？我能不能坐上城主，就看这门亲事了。&rdo;

她往后踉跄一步，我恍然觉察，我方才似乎搡了她一把。

我揉她的胳膊，轻声说：&ldo;阿墨，男人多娶几房妻妾，再正常不过。&rdo;

她温顺地低下头，微不可闻地&ldo;嗯&rdo;了一声。

街上的欢呼嬉闹声，隔了三道院门也听得到。

元斌。

不一会儿，门仆来报：&ldo;城主，元大人来访。&rdo;

&ldo;哼，让他等一会儿吧。&rdo;

我在凳上坐了一刻钟，见门仆引着元斌进来，方站起身，笑着迎上去。

&ldo;元贤弟，杂事太多，怠慢了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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