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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章（第1页）

&ldo;他们会咏唱，&rdo;高指着依然笼罩在白光下的殖民点说，&ldo;他们的最高艺术形式是仪式化的咏唱，以此表达庆祝、哀悼和祈祷。钱和殖民者谈完之后，会用咏唱通知我答案。&rdo;

&ldo;我们在这儿都能听见?&rdo;副官问。

高微笑道：&ldo;你要是听过瓦伊德人的咏唱，就不会这么问了。&rdo;

整个漫长的夜晚，高都在默默等待和聆听，副官或另一名士兵偶尔送来热饮，帮他保持警醒。殖民星球的太阳从东方升起，高终于听见了他在等待的咏唱。

&ldo;在唱什么?&rdo;副官问。

&ldo;安静。&rdo;高恼怒地挥挥手，副官连忙退开。过了一会儿，高说：&ldo;他们刚开始咏唱，现在是在欢迎日出。&rdo;

&ldo;代表什么?&rdo;副官问。

&ldo;代表他们在欢迎日出，&rdo;高说，&ldo;仪式，每天都要重复。&rdo;

晨祷的音量和响度跌宕起伏，持续了一段逼得将军快发疯的漫长时间。最后的结尾刺耳而断断续续的，在晨祷后半段一直走来走去的高陡然停下脚步。

从殖民点响起另一种咏唱，节奏迥然不同，而且越来越响亮。高听了好一会儿，身体突然一沉，像是忽然疲惫不堪。

副官立刻出现在他身旁。高挥手赶开他。&ldo;我没事，&rdo;他说，&ldo;我没事。&rdo;

&ldo;他们现在唱的是什么，将军?&rdo;副官问。

&ldo;国歌，&rdo;高说，&ldo;他们的国歌。&rdo;他站直身子，&ldo;他们说他们不会离开，说他们宁可作为瓦伊德人死去，也不愿被种族联合体奴役。整个殖民点所有的男人、女人和孩童。&rdo;

&ldo;他们疯了。&rdo;副官说。

&ldo;他们是爱国者，我的副官，&rdo;高转向他，&ldo;他们选择了他们相信的理念。请不要侮辱这个选择。&rdo;

&ldo;对不起，将军，&rdo;副官说，&ldo;我只是无法理解。&rdo;

&ldo;我理解，&rdo;高说，&ldo;我只是希望能有不同的结局。给我通信器。&rdo;副官快步离开。高扭头望着殖民点，听着这里殖民者咏唱他们的傲骨。

&ldo;你永远这么固执，老朋友。&rdo;高说。

副官带着通信器回来。高接过去，输入密码，调到公用频道。&ldo;我是塔瑟姆&iddot;高将军，&rdo;他说，&ldo;所有舰艇的粒子束武器请瞄准，等待我的开火命令。&rdo;晨光中依然清晰可辨的探照灯光束熄灭了，战舰人员开始调整粒子束武器。

咏唱戛然而止。

高几乎丢下通信器。他站在那里，嘴巴大张，望着脚下的殖民点。他缓缓走到悬崖边，轻声说着什么。站在旁边的副官努力去听。

塔瑟姆&iddot;高将军在祈祷。

这一刻悬在那里，时间仿佛停止。很快，殖民者又开始咏唱国歌。

高将军站在俯瞰河流的悬崖边，双眼紧闭。他听着瓦伊德人的国歌，等了不知多久。

他举起通信器。

&ldo;开火。&rdo;他说。

第九章

简已经从医务室回来，在我们住处的门廊上等我，眼睛望着星空。

&ldo;在找什么?&rdo;我问。

&ldo;图案，&rdo;简说，&ldo;从我们抵达到现在，还没有人勾出任何星座。我得试试看。&rdo;

&ldo;怎么样?&rdo;我问。

&ldo;很不妙，&rdo;她低头看着我，&ldo;我在哈克贝利星花了那么久才看见已经存在的星座，勾画还不存在的星座就更加困难了。我只能看见许多恒星。&rdo;

&ldo;集中精神看最亮的那些。&rdo;我说。

&ldo;这就是问题了，&rdo;简说，&ldo;我的眼睛现在比你的好，比这儿任何人的都要好。在我眼里，恒星都很明亮。也许正是因为这个，我到哈克贝利星之前一直看不到星座。信息太多了。人类的眼睛才能看见星座。我的人性又被夺走了一小块。&rdo;她再次仰起头。

&ldo;感觉如何?&rdo;我看着她说。

&ldo;我没事。&rdo;简说，撩起衬衫下摆。虽说光线暗淡，但她身体侧面的裂口依然清晰可辨，不过比起之前已经好多了。&ldo;曹医生帮我缝合，但她还没动手，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。她想取血样化验感染，我说不需要费事。血管里现在流的是智能血液了，但我不能告诉她。&rdo;她松开衬衫下摆。

&ldo;还好皮肤不是绿色的。&rdo;我说。&ldo;对，&rdo;简说，&ldo;也没有猫科动物的眼睛和脑伴，但不代表我的身体能力没有增强，只是没那么显而易见而已，这一点我很感激。你去哪儿了?&rdo;

&ldo;看瓦伊德殖民点被摧毁时的视频的导演剪辑版。&rdo;我说。简好奇地看着我，我复述我刚看过的视频。

&ldo;你相信吗?&rdo;简问我。

&ldo;相信什么?&rdo;我问。

&ldo;那位高将军并不想摧毁那个殖民点。&rdo;简说。

&ldo;很难说，&rdo;我说，&ldo;谈判看起来很真诚。另外，如果他只是想摧毁这个殖民点，不需要假模假式劝说殖民者投降也一样可以摧毁。&rdo;

&ldo;除非那是震慑战术，&rdo;简说，&ldo;击溃殖民者的意志，迫使他们投降，但还是摧毁殖民点。把证据交给其他种族，挫败他们的士气。&rdo;

&ldo;有可能，&rdo;我说，&ldo;但前提是你想征服这个种族。然而种族联合体似乎不是这样的，它更像种族之间的联盟，而非一个大帝国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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