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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(第1页)

连曜连忙答道:&ldo;是皇上英明,才有这固若金汤的防线。&rdo;皇上端详连曜一阵,道:&ldo;当年我还很小的时候,在王府上远远瞧见过你父亲也是这般英挺气魄。&rdo;

连曜听过这话,竟一时怔住说不出话,双手不由自主紧紧拽住朝服。

君臣又说了些别话,皇上摆手道,&ldo;下去吧&rdo;,连曜忙跪罢下去,出了大殿恍惚向外走去。出了宫外舒安等人在武定门旁的小道外等着。

见连曜出来,笑道:&ldo;将军回了就好。&rdo;连曜方觉自己手掌生疼,低头一看,见朝服下摆已撕裂开来。

刘学士下朝回了府,先去书房坐了坐,一众清客见刘老爷今天气色凝重,大家也格外肃然。

一会儿许师爷过来请见,落了座,刘学士遣散了旁人,道:&ldo;老爷,听闻今日殿上皇上发了话,要诸王留京中一些时日,这可是开朝少见的事儿啊。&rdo;

刘学士一笑,&ldo;你消息如此灵通。是啊,看来流言有点确实了。&rdo;许师爷点头道:&ldo;皇上身体怕暗疾不好了,太子一党要开始禁锢藩王。&rdo;

刘学士疑惑道&ldo;这招实在出乎意料,按说此时应禁诸王近京畿,反而昭诸王进京。&rdo;

许师爷道:&ldo;这几位诸王势力倒是不大,只是那位抚远将军连曜,这五六年东宁卫军在他手下倒是整顿的有声有色,比起当年的抚远将军李尧明更是意气风发。想不到连承宗的儿子如此了得。&rdo;

刘学士扣了扣茶碗,黯然道:&ldo;想当年连承宗下狱,满门遭罪,是何等惨状,门生同僚一个都没跑掉。&rdo;许师爷接下去说,&ldo;所以树大招风啊,咱们还是小心翼翼才行。&rdo;

刘学士点点头。

晚间,刘学士进了内屋请安,妻子邝氏正陪着刘老太君说话。老太太见了儿子回来,&ldo;刚说着过年要筹备些东西,你就来了,我们列了个单子,你找个可靠的人采办了。&rdo;

刘学士点头称是。刘老太君又说了,&ldo;过年早些将宝儿接过来,让她在这里好好玩一阵儿,在那偏僻的地方可拘着她了。&rdo;刘学士和邝氏连连点头。

刘学士顿顿道,&ldo;母亲,还有一件事儿&rdo;说着使了个眼色给邝氏,邝氏退下。&ldo;母亲,今天上朝……&rdo;

话未说完,刘老太君淡淡的打断,&ldo;我都知道了,你那些没眼色的清客暗地里都在议论呢。以后在这宅子里都不许混说了!这事儿别急,谁家都不得罪,先看看吧。&rdo;

刘学士见母亲发话就先退了。

大年三十晚,驿卒大部分归家过年,只留下几个当值的。韩驿丞和宝生父女加上杏仁三人准备了些菜肴酒糟,给当值的差役送去一些,便在内院自过年来。

晚饭过后,韩驿丞带着女儿给妻子的牌位上了香,烧了些纸钱,纸钱一放到炭盆中便&ldo;哗&rdo;的腾出火苗。

父女两人在牌前默默站立了良久。

韩驿丞黯然道:&ldo;前几年我们一家三口这个时候是如何开怀,如今只剩下我们两人了。&rdo;

宝生心里难过,但还是打起精神劝慰父亲:&ldo;爹爹,这两年我总是想念母亲,想得难过。母亲临前握着我的手说,让我一定要过的快活。所以总是要自己打起精神来,不让母亲在天上还为我担心。想来对爹爹也是一样期望。&rdo;

韩驿丞又默然一阵,说起&ldo;宝生,你母亲年轻的时候也是如你这般娇俏。我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,正是夏天,她挽着裤脚在家中花园的小池捉青蛙……&rdo;

宝生静静的听着父亲如倾诉般的回忆,仿佛也走进那个凉风细细的夏天。

第3章跃跃欲试

大年初二,下雪方停,天气放晴。宝生一早随父亲进城给刘老太君请安。

只见初晓的阳光映着苍茫大地,无垠的瑞雪罩着辽阔四方。马车一路晃晃荡荡驶进城内,各处街市景致热闹非凡,宝生心里快活,在车里坐不住,一直挑着帘子往外瞅。

突然前面几人骑马直面过来,车夫忙着避让,不料地上湿滑,车打了个晃儿才猛然停住,宝生没扶好,一头扎出,好在反应的快抓住车辕,浅浅一偏身,轻轻落地。

此时骑马的人也停下,为首一位年轻公子忙下了马,过来查看。

宝生生气道,&ldo;你们在这小街巷如此纵马,不怕冲撞了别人。&rdo;

此时韩驿丞也下了车,那公子见到忙作揖道:&ldo;韩先生在此,谢睿适才得罪了,姑娘没事吧。&rdo;

韩驿丞看宝生没事,放下心来,还礼道:&ldo;原来是存昕,这是去哪里这么着急。&rdo;

谢睿道;&ldo;今日要拜会几位朋友,又要下午赶着回去家中,所以急了些,冲撞了姑娘实在抱歉。&rdo;

宝生原本以为是哪家的纨绔子弟,现在见这位公子年约十八九岁,清秀俊逸,风流婉转,音容皆美,而且说话体贴温文,不由得也消了气。

韩驿丞见没什么大碍,就告辞说:&ldo;存昕先走,我们也赶着去刘府,就此告别。&rdo;

上了马车,宝生问到:&ldo;爹爹,这位谢存昕是谁啊,怎么爹爹会认得。&rdo;

&ldo;哦,他是谢修的儿子谢睿,曾拜在我名下,讨论了些学问。&rdo;

到了刘府,向长辈拜年行礼毕,宝生没见到刘灵,趁大家不注意径直到刘灵住的云苑雅筑去寻。刘灵昨夜晚归,一早正裹着丝被睡回笼觉。

宝生悄悄进去,在脸盆架上抓了条毛巾,沾了冷水,就捂到刘灵脸上不放,刘灵朦胧间一个激灵,甩开毛巾蹦跳起来,待清醒过来,见宝生正笑的打滚,不由的怒道,&ldo;叫你捉弄我。&rdo;说着就伸手要痒痒宝生。

宝生笑着连连求饶。两人嬉闹了一阵,宝生央求刘灵:&ldo;灵哥哥,听说你日日出去玩耍,过年难得我长住一阵,要不哪天也带上我出去逛逛,看看你们公子们耍些啥子。&rdo;

刘灵一听,马上跳开,只说不行。宝生求了半天也不应承。

宝生偷偷哼了口气,&ldo;不带我去,我摸清你哪时出门,就跟上,看你甩的掉我不。&rdo;打定主意,不由心情大好,哼着小曲自走开了。

第二日用过午饭,刘灵带了几个小厮出了门,一路上总觉得后面有人影,回头几次都不见有人,直到穿过几道街巷,直奔江边的官道,转到码头,只见一位小子冲出来拉住自己的马缰,俏生生瞪着自己。

刘灵一个吃惊,勒住马,仔细一看竟是宝生穿了自己的衣服扮成年轻公子跟了出来。刘灵在外面不便发作,低头鼓着腮帮子小声道,&ldo;给我回去。&rdo;说着唤过小厮让把宝生送回去。

宝生抵着马头死命拉住缰绳不肯放手,两人僵持一阵,刘灵无法,想到现在离家已远,让宝生回去不便,而且平日只是和城中公子喝酒行令,并无越轨,便让小厮再牵过一匹马,与宝生并行。

宝生眼见自己得逞,十分得意:&ldo;灵哥哥,我这身打扮可好看?&rdo;

刘灵斜过眼,见她穿了自己最喜欢的那件宝蓝色厚绸袄,想是她说通了屋里的丫头拿到,只觉一阵不屑一阵心疼,复杂的感觉搅合在一起竟不知说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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