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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（第1页）

韩驿丞又问：&ldo;老太太可好。&rdo;&ldo;老太太见了我可高兴了，说我长漂亮了。哈哈，灵哥哥也赞我高了一点啦。&rdo;

宝生一得意，用手比划了一下，&ldo;他说就是这么一点&rdo;，又托腮回味了一番。

宝生这两日心情大好，一来爹爹格外宽松，任自己嬉戏闲逛，不问功课，还请人到金陵城里的锦绣布庄给自己缝制两套棉绸衣裙过冬。

二来，近过年，驿馆事务不繁重，偷偷找贾六学学小擒拿手也不打眼，贾六为人江湖义气，也不拘男女之防，每次总细心指教。所以，每日一过午后，就过了前面的驿馆找了贾六比划。

这天两人拆过几招，招式十分容易上手，宝生大感新奇，就问：&ldo;贾师傅，今天这是招式，怎么觉得比往日容易。&rdo;

贾六憨憨一笑说，&ldo;小姐有所不知，这几招是我这两天才想到的。前两日，我教的一招一式都是擒拿手的基本套路，可看小姐练的辛苦不说，女子的体质也不适合贴身重拳搏击，就试着改良了这几招阴柔轻巧的拳法招式，小姐只要注意闪躲和拳位，然后快速打出，就能以小博大。小姐本有些轻功底子，就更容易上手，反正都是防身健体而己。&rdo;

宝生连声称好，又觉十分有趣，就接连耍了几回。直到傍晚才回屋同父亲吃饭。

过了几日，驿馆有人进城交接公务时顺便去了锦绣布坊拿回了宝生的新衣服，杏仁迫不及待的打开包裹，一套粉蓝色儿，一套绯红色儿，都是城里最流行的花色款式。

宝生见杏仁喜欢的紧，便说：&ldo;你若喜欢，就拿去一套，别让人家看见就行。&rdo;

杏仁摇摇头，&ldo;喜欢是喜欢，可给了我，我也不敢穿出来，让人看见还说我偷了小姐衣服。&rdo;宝生说道，&ldo;那要不你拿我那件厚棉绸袄子去穿。&rdo;

说着，两人比试着新衣，宝生说到：&ldo;衣服上是芍药花样，可我还是喜欢金银花样，不如在衣角衣袖都绣上上两朵金银花，可好。&rdo;

杏仁说，&ldo;金银花不够富贵，只是寻常花藤，到底还是芍药花雍容华贵些。&rdo;

宝生说：&ldo;我小时候，曾和父母在道观寄居，那里有一面矮墙上爬满了这花，每次父亲教完了功课，我都溜到这花墙下默念一番，对着这些莹莹灿灿的花儿，那些功课我记得特别熟。现在想起来，还是最喜欢这花儿。&rdo;

杏仁笑着说，&ldo;我只是知道这花儿能清热解毒，还有让人读书识字的功效不成。那我那个不成器的哥哥可要多多对着这金银藤了。对了，咱们这驿站后面有一垛矮墙上好像也有些这花儿。&rdo;

宝生大喜，说道：&ldo;那开了春，咱们就去寻寻。&rdo;

连曜一行先进了城，直接回了城东的连家老宅。连母甄氏早在花厅等候。甄氏见得儿子回来，欢喜的不由哽咽起来。

连曜上前一拜，起身轻扶母亲，见母亲四十来岁人却已经满头银发，强忍住心酸安慰道&ldo;母亲怎么像个孩子似地。儿子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吗。&rdo;

甄氏忙用帕子拭泪，&ldo;是母亲糊涂了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。&rdo;说着又拉着连曜的手坐下，细细的说了些闲话。

晚饭过来，上了点果品茶点，甄氏和儿子说说话，摒去了下人，丫头上了茶也都退下。

甄氏道，&ldo;你妹妹听得你要回来，跟她婆婆告了假归省，这两日也要来看你，到时候顺儿也一并带来。唉，你也大了，这个年纪人家都是几个娃娃啦，这些年辛苦你了，如果你父亲还在……&rdo;

说着又是一阵哽塞。连曜听得&ldo;父亲&rdo;，心中一阵激荡，却连忙安慰说：&ldo;儿子长期在北边，家中是要个人照顾。母亲看上了哪家的姑娘，帮儿子定下就是。过些时候，待儿子安排妥当，就将母亲接过和儿子一起。&rdo;

甄氏听的如此话语，不由的抓紧连曜的手，正色说道，&ldo;我知道你不易，你打算好了，切勿以母亲为顾。我一把年纪，这些年已是苟且偷生，&rdo;

话未说完，连曜打断道，&ldo;母亲严重了，儿子自会理会。&rdo;甄氏点点头，&ldo;我知道你能干，这一阵只怕要多留一阵了，家里下人不免人多口杂，也要小心。&rdo;

连曜冷笑一声，&ldo;他们的爪子也敢伸到家里，趁我在这里慢慢整顿一番。&rdo;

连曜准备翌日准备进宫上朝请安，正准备歇下，舒安过来禀报说带来的炭敬礼物都按礼单打点下去，不过有多几家态度不明，竟将礼物私下悄悄退了回来。

连曜问道：&ldo;为首哪几家&rdo;&ldo;东城刘家，中殿大学士王家，吏部副监察郎中邝家。&rdo;连曜冷笑一声，&ldo;关系撇的倒是干净，生怕咱们给他们惹了晦气。&rdo;

低头思索了一阵，又问道：&ldo;谢家收了没有?&rdo;舒安答道：&ldo;谢家收下。谢家的公子还送来书信表示感谢。&rdo;

连曜点点头，又问：&ldo;还有哪几位藩王都进了京。&rdo;&ldo;赣州的梁王，冀州的陈王。你上次要我打听的韩云谦的事情，这次倒是意外知道点。&rdo;

&ldo;哦，说来听听。&rdo;&ldo;探子听刘家的小厮喝酒说漏了嘴，这韩云谦就是竟刘府刘老太君的女婿，当年刘家的小姐生的可是一个花容月貌，竟然偷偷和寄居刘府的韩家二公子韩云谦好了，可刘家小姐订了亲，两个人就跑到外面飘荡了多年，韩云谦也耽误了几年仕途，为此刘韩两家几乎闹的差点掀了天。后来这事儿慢慢过了，加上两人生了个女娃儿，刘老太君也思女心切，看在女娃儿的份上，也让他们回来相认。不过这刘小姐命薄，前两年就去了。&rdo;

连曜听了点头说，&ldo;我说韩云谦得罪了王喜，还能留在京畿附近，看来韩刘家还是暗中调和了不少。&rdo;

&ldo;那主子，现在局势对我们这番冷淡，看来太子那边也是对我们下了心要禁锢。&rdo;

连曜微微叹了一口气，只说了句&ldo;不急，再看看。&rdo;舒安抬眼望去，见连曜一脸寂寥，竟是少有的落寞。

次日，连曜由小太监领着从安定门进宫上朝，卯时时分，寒风吹到面上，如刀割一般，天还是青黑青黑的，地上都结了薄冰，点点宫烛更四周宫苑更显得寂静深远。

朝堂上，连曜站在群臣前，礼毕，只听得英宗说话也大不如以前中气足。而太子神态自若，平静如常，&ldo;时进年底，朕昭诸王进京聚聚，今诸王难得进京，定要留些时日过了年才好。&rdo;

众大臣互相对视，皆称是。

散朝后，群臣散去，连曜随梁王等王公跟着大太监李公公入了中殿。此时皇帝头戴金丝白玉帽，身上换了五蟒枣色常服，连曜刚才在大殿上远远未看的真切，这时见英宗的眉目如旧，但眼下却一片青黑，确实有些病症的样子，心里也确认了几分。

英宗命梁王等入宫觐见母妃，留下连曜。皇上神色淡淡的，&ldo;子璋，东线现在如何。&rdo;

连曜应道&ldo;臣回皇上，庆州暂时无事，我军防务严密，请皇上放心。&rdo;&ldo;这些年靠你们的东宁铁骑，北边才有些安稳的态势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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