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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9章（第1页）

&ldo;不要你帮我办什么事，我想请你玩一天。&rdo;蔡锷将烟灰轻轻地弹进精致的鱼形玻璃烟缸。&ldo;明天是小凤仙的生日，我们今天为她暖暖寿。你如果愿意的话，马上派一辆马车去云吉班，把小凤仙和富金一起接出来如何？&rdo;

杨度有三天没有去八大胡同了，正想着富金哩，何况他还从来没有跟小凤仙一起玩乐过，蔡锷有这等美意，就是再忙也得奉陪呀！

他笑着说：&ldo;我今天算是来得巧极了，赶上了凤姑娘的暖寿日。这样吧，不要叫她们过来了，我们过去！&rdo;

&ldo;这样更好！&rdo;蔡锷说完便招呼车夫套马。

云吉班的看门人早就熟悉了蔡锷的马车，车子刚到陕西巷口便高喊起来：&ldo;蔡将军来了！&rdo;马车走近门口，见蔡锷后面还有杨度，又高喊：&ldo;杨老爷也来了！&rdo;

院子里的小凤仙和富金两人都听见了喊声，忙对着镜子拢了两下头发，便快步走出门来。翠班主也笑容满面地迎上去。

皮肤略显得黝黑的小凤仙虽说不上很漂亮，却自有她的动人处。她挽着蔡锷的手，对杨度说：&ldo;杨老爷，你好几天没来了，富金都望穿秋水了！&rdo;

富金挥打着手帕，嗔道：&ldo;你以为别人都像你，蔡将军一天不来你就吃不下饭！&rdo;

蔡锷笑着说：&ldo;你们都是情种，怪不得皙子和我都被你们迷住了。我们一起先到小凤仙的房子里坐坐吧！&rdo;

于是四人都到了小风仙的房间。房子不大，收拾得很整洁，窗台上两盆茉莉花开得正旺，满屋里飘浮着一股淡淡的清香，除妆台衣柜外，这间房子里有一件别的姑娘家绝没有的东西：正面墙壁上斜挂着一把宝剑，长长的红丝绦从剑柄一直垂到木地板上，给这间红粉闺房增添了一股英武之气。

杨度指着剑赞道：&ldo;早就听说凤姑娘有侠女之称，果然不错。&rdo;

小风仙舒心地笑了，漾起两只小小的酒窝。她走到宝剑边，轻柔地托起红丝绦，充满着爱意地说：&ldo;这是蔡将军送的，我最喜欢它！&rdo;

蔡锷说：&ldo;凤仙说她最景仰梁红玉，我就送她这把剑。&rdo;

富金拍着手掌笑道：&ldo;风仙是梁红玉，蔡将军就是韩世忠了！&rdo;

蔡锷说：&ldo;富姑娘说得好，皙子即将成为卫国公，那你就是红拂女了。&rdo;

富金说：&ldo;我没有凤仙的福气。&rdo;

杨度走到富金的身边说：&ldo;你怎么没有这福气？我看你的福气好得很，过些日子我就把你从云吉班里赎出来。&rdo;

&ldo;那太好了！&rdo;富金就盼着这一天，转念又说，&ldo;翠妈妈会要很多钱的。&rdo;

&ldo;不要一紧，随便她要多少钱都给她！&rdo;杨度英雄气十足地说。

小凤仙也想赎身，但蔡锷目前怎么能赎她。他怕小凤仙也就势提出此事，忙转过话题问小凤仙：&ldo;你知道皙子今天到你这儿来是为了什么？&rdo;

小风仙望着富金说：&ldo;杨老爷哪里是到我这儿来的，他是来看我们富姑娘的呀！&rdo;

杨度说：&ldo;别这样说，我今天来云吉班，主要不是为了她，而是为了你。&rdo;

小凤仙笑道：&ldo;哟，杨老爷居然给我这大面子！&rdo;

蔡锷说：&ldo;风仙，明天是你十九岁生日，皙子和我特地来为你祝寿的。&rdo;

富金对小凤仙说：&ldo;正是的，还是你的面子大，皙子还没有替我做过寿，倒先替你做起寿来了。&rdo;

杨度说：&ldo;明年六月，我和松坡，还有凤仙，一起来为你做寿。&rdo;转脸对小凤仙说：&ldo;寿星婆婆，你说这个寿如何做法？&rdo;

小凤仙托着腮帮子想起来。

蔡锷说：&ldo;我提议，先到牛街清真馆去吃烤全羊，再去听戏。广和楼现正唱的《汾河湾》，谭鑫培的薛仁贵，王瑶卿的柳迎春，当今中国的第一对好搭档。&rdo;

小凤仙说：&ldo;全羊太腻了，不如到虎丘阁去吃苏菜，清爽些。&rdo;

富金说：&ldo;《汾河湾》没看头，到三庆班去看梅兰芳的《贵妃醉酒》吧！&rdo;

蔡锷说：&ldo;好好，都依你们的，先吃苏菜，再看《贵妃醉酒》。&rdo;

杨度说：&ldo;吃饭听戏都是好主意，但我还得给寿星婆送件礼物才行。&rdo;

小风仙眼睛一亮：&ldo;杨老爷，你要送我什么礼物？&rdo;

杨度说：&ldo;上个月我就许了一件貂皮大衣给富金，今天我们一起先到大栅栏去，买两件貂皮大衣，一件送寿星婆，一件送富金。&rdo;

小凤仙、富金一齐起身说：&ldo;最好最好，我们赶快去吧！&rdo;

四个人分坐两驾马车，一路叮叮当当地来到前门外大街，路过瑞蚨祥绸缎铺门前，杨度猛然想起一件事，忙吩咐停车。

富金说：&ldo;这是瑞蚨祥，不卖皮衣。&rdo;

杨度说：&ldo;下车吧，我带你们去看一样东西。&rdo;

蔡锷带着小风仙也下了车。

四个人一起走进瑞蚨祥。店伙计见来的两个男人气宇轩昂，两个女人珠光宝气，知不是一般人，忙殷勤招呼。

杨度问：&ldo;你们老板呢？嗯？&rdo;

店伙计连连打躬，说：&ldo;老板在楼上，我这就去叫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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