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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（第1页）

突然，她好像碰到了什么，不再动手动脚了。接着，黄种妓女瞬间意识到：斜背式挎包里，是一把点三八口径的左轮手枪;于是，她的手马上像摸到什么滚烫的东西似的，突然缩了回来，整个身体都变得僵硬了，眼睛大大地睁着，皮肉松弛的脸，仿佛一下子又老了二十岁。

&ldo;你们是混黑社会的?&rdo;黄脸妓女紧张地低声问道。

&ldo;掘墓者&rdo;约恩斯从上衣的右边口袋里，掏出一个皮夹子，打开了。他的盾形徽章在灯光下闪耀着光芒。

&ldo;不，我们是警察。&rdo;&ldo;棺材桶子&rdo;埃德瞪着那两名侍者，冷冷地说。

酒吧里的每一双眼睛，都紧张地看着这一切。那个妓女退得更远了，嘴巴大张着。

&ldo;离我远点儿，&ldo;她几乎要尖叫起来了，&ldo;我可是一位受人尊敬的女士。&rdo;

每个人转而低头看着酒杯，似乎在那里，能够找到人生一切问题的答案。耳朵则像安全门一样关闭了，双手仿佛僵住了。

&ldo;如果你告诉我他在哪儿，我就相信你。&rdo;&ldo;掘墓者&rdo;约恩斯冷酷地说。

一名侍者稍微动了一下，&ldo;棺材桶子&rdo;瞬间拔出了枪，这名侍者没敢再动。

&ldo;有谁在哪儿?……&rdo;这个妓女尖叫着，&ldo;我不知道，有谁在什么地方。我在这儿做我自己的事情，没有打扰任何人，是你们到这儿来，故意跟我捣乱的。我不是犯人，我是个修女。&rdo;

毒品让她变得歇斯底里。

&ldo;我们走吧。&rdo;&ldo;棺材桶子&rdo;埃德冰冷地说。

过了一会儿，一个睡意蒙昽的醉鬼，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，他发现侦探们的车，停在肮脏的第一百一十三街中央的黑影里。和其他线人一样，他迅速爬进车后座，坐在暗影里。

&ldo;我以为你喝醉了，加里森。&rdo;&ldo;棺材桶子&rdo;埃德冷冷地说。

加里森是个老人。他的头发又脏又乱，纠结缠绕在一起。他那无神的棕色眼睛，此时更加暗淡无光。他的肤色很黑，满是皱纹，就像一个风干的李子。

他那件皱皱巴巴、早就该扔掉的破旧上衣，散发出臊臭的味道，令人作呕。他是个十足的酒鬼，看起来毫不起眼，且不具威胁性。也正因为这样，他成了一名出色的警方线人。

&ldo;没有，老板，不过是在等时机。&rdo;他怯懦地低声嘟囔着。

&ldo;等着喝醉。&rdo;&ldo;棺材桶子&rdo;埃德嘲讽似地说。

&ldo;是啦，老板，是啦。&rdo;

&ldo;你认识罗伯尔?&rdo;&ldo;掘墓者&rdo;约恩斯追问他。

&ldo;认识，老板，一眼就能够认出他来。&rdo;

&ldo;知道他和谁一起作案吗?&rdo;

&ldo;大多是和&lso;早起者&rso;一起，老板。他们似乎在一块干活儿。&rdo;

&ldo;是在一起偷东西吧!……&rdo;&ldo;掘墓者&rdo;约恩斯讽刺地说，&ldo;还是抢钱包，抢劫妇女。&rdo;

&ldo;是的，老板，这就是他们说的&lso;干活儿&rso;。&rdo;加里森点了点头。

&ldo;他们是怎样作案的?抢了就跑，还是在背后偷袭?&rdo;

&ldo;老板，我听说他们这次的行动，叫做什么&lso;神圣的梦&rso;。&rdo;加里森嘲笑着说。

&ldo;神圣的梦!……那是什么鬼玩意儿?&rdo;&ldo;掘墓人&rdo;约恩斯嘟囔着。

&ldo;听说是他们自己想出来的。他们盯上了一个修女。这个修女总把钱，绑在自己的大腿根上。罗伯尔像蛇吸引鸟那样，给她讲&lso;神圣的梦&rso;，来分散她的注意力，&lso;早起者&rso;则跪在她身后，割开她后面的裙子，偷走她的钱袋。&rdo;加里森眨巴着眼睛，肯定地点了点头，&ldo;他们肯定会得手，他们从没有失过手。&rdo;

&ldo;真是聪明啊，这种手段谁能想得到。&rdo;&ldo;棺材桶子&rdo;埃德说。

&ldo;掘墓者&rdo;约恩斯问：&ldo;你见过他们两个中的哪一个吗?&rdo;

&ldo;罗伯尔，大约一个小时之前，我看到他疯狂地跑进黑金斯的店里，打了一针。然后他在酒吧待了一会儿，喝了一杯甜酒，之后就急匆匆地跑掉了。看起来很着急。&rdo;

&ldo;罗伯尔住在哪儿?&rdo;

&ldo;我不知道，老板，大概就在这一带吧，黑金斯应该知道。&rdo;

&ldo;那个婊子，怎么好像把他当成她的人?&rdo;

&ldo;她不过是想追回他欠的钱，罗伯尔过去在她那儿，找了一个小妞。&rdo;

&ldo;那么，在哪儿可以找到黑金斯?&rdo;&ldo;棺材桶子&rdo;埃德严厉地说。

&ldo;就在那后面的角落里，老板。穿过酒吧，一直走到写着盥洗室的那扇门，进去直走，你就会看到一个衣橱，打开衣橱，里面有一个挂衣服的衣钩。先按这个钩子两次，再一次，最后三次，衣橱里壁的一扇暗门，就会被自动打开。走进去就会看到，通往另一扇门的楼梯。上了楼梯，对着门先敲三下，再一下，最后两下。&rdo;

&ldo;就这些?你一定是那儿的熟客。&rdo;&ldo;掘墓人&rdo;约恩斯苦笑着说。

&ldo;去过&lso;室内打靶场&rso;的人都知道。&rdo;加里森微笑着说。

&ldo;好吧，加里森，拿着这五美元喝酒去吧，忘了我们问你的事。&rdo;&ldo;棺材桶子&rdo;埃德说完，给了他一张钞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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