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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7章（第1页）

&ldo;妈的我老家在圣佩德罗好吗。&rdo;早矢压低嗓音，盯着瑞秋背后的门口。

瑞秋忙去把门关上。&ldo;那你干么……?&rdo;

早矢用力呼了口气，吹得双唇轻颤。&ldo;迦勒被我唬了。我认识他那天就知道他搞诈骗，所以我一直很意外，他怎么从来没识破我在唬烂。&rdo;

&ldo;你们怎么认识的?我们都怀疑是邮购新娘之类的。&rdo;

她摇头。&ldo;我以前是妓女，他是我客人。我们老鸨总喜欢跟没见过我的客人说，我到美国来才三个礼拜，刚刚入行，还很嫩之类的。&rdo;早矢耸耸肩，把安娜贝尔抱起来，放到左胸前。&ldo;这样讲，价码就会高。所以迦勒出现那天，我马上就觉得太没道理‐‐他帅成这样，不可能需要用买的，除非他很暴力，或是有什么变态嗜好，但他也没有，一点都没有。他用规规矩矩的传教士姿势，而且超温柔的。他第二次过来的时候，讲了一堆，说我是他理想的对象‐‐我知道自己是什么地位、什么角色，而且语言又不通。&rdo;她的笑中有忧伤。&ldo;他说：&lso;早矢，你没法了解我，我却可能爱上你。&rso;我看看他的表、他的西装，先说：&lso;爱?&rso;然后用认真找东西、小孩迷路的那种表情，指指他又指指我，才说：&lso;我爱。&rso;&rdo;她轻抚女儿的头，凝视着她吸吮的样子。&ldo;他还真买帐。过了两个月，他付了老鸨十万块钱，把我带走了。他跟布莱恩在计划什么，我打从那时起，就边看边听了。&rdo;

&ldo;你干么跟我讲这个?&rdo;

&ldo;因为我要我那一份。&rdo;

&ldo;我根本没‐‐&rdo;

&ldo;迦勒死了吗?&rdo;

&ldo;没。&rdo;瑞秋特别加重语气，仿佛这个问题荒谬至极，问了只让人火大。

&ldo;呵，我不相信你。&rdo;早矢说：&ldo;好，我是这么打算‐‐万一你们俩抛下我跑掉，我就去告密，你们根本到不了机场。我也不会只跟警察说，我会去找卡特‐麦肯。他们一定找得到你们俩，用拳头干爆你们的菊花，干到死。&rdo;

瑞秋相信她办得到。&ldo;同样，你干么跟我讲这个?&rdo;

&ldo;因为万一布莱恩知道了，他应该会赌一把。他是赌徒性格。你呢，你没有那么爱找死。&rdo;

没有吗?瑞秋暗想。你真该看看我昨天的样子。

&ldo;我告诉你这件事，因为你一定要让他为了我回来。&rdo;她比了下婴儿。&ldo;为我们回来。&rdo;

●

布莱恩循序向早矢说明，万一有人趁他与瑞秋出去时突然上门，她要如何应变。早矢这时又扮回之前的角色，问迦勒是否还活着。

布莱恩和瑞秋一样继续扯谎。&ldo;没事，他很好。&rdo;接着他问早矢：&ldo;你要拉哪个窗帘?&rdo;

&ldo;橘色的。&rdo;她说：&ldo;在……&rdo;抬手一指。

&ldo;储物间。&rdo;布莱恩说。

&ldo;储物间。&rdo;她跟着说。

&ldo;你什么时候要把窗帘拉下来?&rdo;

&ldo;收到你……简讯的时候。&rdo;

布莱恩点点头，手越过厨房桌面想安抚她。&ldo;早矢?一切都会没事的。&rdo;

早矢只定定回望他，一语不发。

●

康布兰储蓄贷款银行，一如广告所说，在罗德岛州普罗维登斯郡，是有悠久历史的家族企业。银行隔壁的商店街，一直都是农地，直到八〇年代末才改观。其实罗德岛州的强斯顿这地方，从前几乎每一吋都是农地，也因此索普家族投入银行业，最早服务的对象就是农人。如今商店街占据了农田;&ldo;潘奈拉&rdo;连锁面包店取代了蔬果摊;农家子弟早就不愿继承家业，宁愿到工业园区坐办公桌，住分层式的独栋平房，屋里还要有洞石材质的流理台。

潘奈拉生意超好，看店门口停了多少车就知道。反观这间银行的停车场，在瑞秋早上九点半停进来时，车的数量少得多。她数了一下，十一辆。靠近前门的指定停车位有两辆‐‐黑色特斯拉停在写着&ldo;银行总裁&rdo;的停车位;白色丰田艾法隆停的则是&ldo;康布兰储贷银行本月最佳员工&rdo;停车位。她看到那辆特斯拉，迟疑了一下‐‐布莱恩口中的曼菲德索普，在她脑中的画面是苍白的乡巴佬，牛奶糖色运动外套配矢车菊蓝领带，搞不好还有对布袋奶和双下巴。特斯拉和这画面实在很不搭。她搔搔鼻子，万一有人监视，这样多少能让对方看不清楚她嘴部。&ldo;曼菲德开的车是特斯拉?&rdo;她问。

布莱恩躺在后座，身上覆着油漆工的盖布，回她：&ldo;怎了?&rdo;

&ldo;只是在想他是什么样子。&rdo;

&ldo;黑头发、小伙子、爱健身。&rdo;

&ldo;你说他中年耶。&rdo;她又抓抓鼻子，对着掌心讲话，自觉很蠢。

&ldo;我说快中年。他大概……嗯，三十四、五岁吧。你看停车场有什么?假装你在讲手机。&rdo;

喔。原来他讲过啊。

她把手机凑到耳边，做讲话状。&ldo;大门边有两辆车。停车场中央有四辆。另一头，靠小丘那边的斜坡，还有五辆员工的车。&rdo;

&ldo;你怎么知道是员工的车?&rdo;

&ldo;还有很多比较近的位子，他们却一起停到停车场最外边。通常代表那一区是给员工的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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