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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6章（第1页）

接着她才恍然大悟，她要的不是性。完全不是。连抚触都不是。

她沿着通道走，迳自开了他的房门，再轻轻带上，他呼吸的韵律为之一变。她知道他醒了，让眼睛适应一室漆黑。她趁这时脱了t恤和内裤，放在门边，爬上床，只是方向相反，背朝床脚板，脚在他肘边。

&ldo;你看得到我吗?&rdo;她问。

&ldo;算清楚。&rdo;他把一只手搁在她脚尖，身体其他地方没动。

&ldo;我要你看得到我。我现在只要这个，别的都不要。&rdo;

&ldo;好。&rdo;

她花了一点时间整理自己，其实不太清楚自己到底在这儿做什么，只知道这件事非做不可，至关重要。&ldo;我跟你提过小薇。&rdo;

&ldo;海地的那个女生。对。&rdo;

&ldo;我害死的那个。&rdo;

&ldo;你没‐‐&rdo;

&ldo;是我害死她。不是我动的手。&rdo;瑞秋说：&ldo;可是她说得对‐‐假如我早四小时，甚至两小时，让那些人带走她，他们不会那么丧心病狂，搞不好还能留她一条小命。&rdo;

&ldo;可是，那算哪门子的命?&rdo;

&ldo;她就是这么说的。&rdo;

&ldo;什么?&rdo;

&ldo;没事。&rdo;她深吸一口气，发现他的手轻抚着自己的脚，传来阵阵暖意。&ldo;别这样。&rdo;

&ldo;哪样?&rdo;

&ldo;摸我。&rdo;

他停了动作，手却没移开，如她暗盼。

&ldo;我跟你提过，她想去找那些人，是我劝她不要去，但后来他们还是找到她了。&rdo;

&ldo;对。&rdo;他说。

&ldo;这件事发生的时候，我人在哪呢?&rdo;

他开口想说什么，却吐不出一个字。&ldo;你从来没跟我说。&rdo;他想讲的话终于出口。&ldo;我一直以为你们俩不知怎的失散了。&rdo;

&ldo;我们一直没分开，到最后都没有。他们找到她的时候，我就在她旁边。&rdo;

&ldo;那……?&rdo;他稍稍坐直身子。

她清清喉咙。&ldo;那群……禽兽，嗯，我没别的词可以形容那帮人。那群禽兽的头头叫荷苏耶达西勒斯。其实他现在算是大哥大，我是这么听说，不过当时他只是个小混混。&rdo;她望向床那端的丈夫。老屋的窗框在夜里格格作响。&ldo;天快亮的时候，那帮人找到我们，一把拉走小薇。我死命反抗，可是他们把我推到地上，对我吐痰，又踹我的背，砸我头，好几下。小薇没有叫，只是一直哭，那个年纪的女生发现宠物死掉的那种哭法，你懂吗?像看到仓鼠死掉那样。我记得我那时候还想，这才是十一岁女生该有的哭法。我又起来拼命阻止他们，结果反而把他们惹火了。我是白人，又是记者，理论上，奸杀我，比奸杀海地女生和修女的风险更高，但要是我一直这样反抗，他们也准备豁出去就是了。我看着小薇，看他们把她拖走。接着荷苏耶达西勒斯拿出他那把脏兮兮的点四五，把枪管塞到我嘴里，把它当老二，进进出出磨我的舌头和牙齿。他问我：&lso;你是想当好人?还是想活命?&rso;&rdo;

她有一会儿说不下去，只是坐着，泪不断滑落身上。

&ldo;老天爷。&rdo;布莱恩轻声道：&ldo;你知道，你其实可以不‐‐&rdo;

&ldo;他逼我说的。&rdo;

&ldo;什么?&rdo;

她点头。&ldo;他把枪抽出来，逼我看着那几个男的拖她走，还逼我说那几个字。&rdo;

她抹抹脸颊，顺手把盖到脸上的发丝往后拨。&ldo;我。想。活。命。&rdo;她低下头，任发丝又向前盖住脸。&ldo;而且我说得很大声。&rdo;

待她过了一两分钟抬起头来，布莱恩仍维持原来的姿势不动。

&ldo;我不知什么原因，就是想跟你说这件事。&rdo;她说：&ldo;我还没想通到底为什么。&rdo;

她抽回他握着的脚，下了床。他看着她穿上内裤和t恤。她离开房间之际，最后听到的，是他的低语：&ldo;谢谢你。&rdo;

第三十三章　银行婴儿哭声吵醒了她。

天刚亮。她往那房间走的路上，哭声渐歇，只见早矢在婴儿床旁的尿布台上，帮安娜贝尔换尿布。不知是布莱恩还是迦勒，竟想得到在婴儿床上方装活动吊饰，还把墙壁漆成粉红色。早矢上半身是&ldo;年轻岁月&rdo;乐团演唱会的t恤，瑞秋认出那是迦勒的;下半身是格子花样的男用四角裤。看床单凌乱的样子，想是早矢整晚翻来复去。她把脏尿布和湿纸巾放进脚边的塑胶袋，在尿布台下方的架上拿了干净尿布。

瑞秋拿起塑胶袋。&ldo;我来丢。&rdo;

早矢毫无反应，看不出是否听见瑞秋的话，只忙着帮安娜贝尔包上干净尿布。

安娜贝尔望望母亲，又看向瑞秋，温暖的深色双瞳盯着她不放。

早矢开口了：&ldo;美国的女人会有……秘密，不跟先生说吗?&rdo;

&ldo;有些人会。&rdo;瑞秋答道：&ldo;日本女人呢?&rdo;

&ldo;我不知道。&rdo;早矢照例讲完一个字先顿一下，再讲下一个字，讲完这句后，却异常流利起来：&ldo;八成是因为我从来没去过日本。&rdo;

彻底大变身的早矢倏地回望瑞秋，一脸满是心机的狡黠。

&ldo;你不是日本人?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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