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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（第2页）

过了会儿，小月又说：&ldo;姐姐，你能不走吗？&rdo;

姐姐？徐贞想，我没走啊，她扭头往下看，手机的亮光找到了一个人影，长长的头发，乍一看像是个女鬼。

裴瑾漫不经心地投过一瞥。

女鬼被手机的光刺痛了眼睛，下意识地侧过头。

裴瑾突然觉得这个侧脸有些眼熟，他走近了一点，想要看清楚。

可那女鬼像是不愿意多做停留，迅速转身离开，裴瑾喊道：&ldo;等一等。&rdo;他跳进沟里，女鬼比他更熟悉这里的地形，在他落地之前就已经消失了。

裴瑾并没有放弃，他紧跟着追了上去，很快也消失在了树丛里。

刚刚爬下去把小月抱在怀里的徐贞：&ldo;……&rdo;发、发生了什么？请问她要怎么回去啊！能不能指个路啊！

裴瑾现在却无暇顾及她了，他紧跟着那个身影，想要知道，她是不是那个故人。

&ldo;渔女，是不是你？&rdo;裴瑾跟丢了，他站在原地，朗声问，&ldo;我是裴瑾，你记得吗，你救了我。&rdo;
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看到灌木丛里伸出了一只雪白的玉足，一个身影分开树叶，慢慢走出来：&ldo;书生？&rdo;

&ldo;是。&rdo;裴瑾笑了起来，&ldo;是我。&rdo;

&ldo;我没有想到是你。&rdo;来人已经完全露出了身形，那是一个桃李之年的少女，削肩细腰，月貌花庞，西王母身边的董双成，兰若寺里的聂小倩，大概也就是这模样了。

她看着裴瑾，想一想，说道：&ldo;自你我上次一别，迄今，已有六百多年了吧。&rdo;

&ldo;是。&rdo;他答，&ldo;那是永乐年间的事了。&rdo;

两人无言对视半晌，裴瑾先笑了：&ldo;见到你真高兴，丽娘。&rdo;

&ldo;六百年了，我知道现在已经不这样叫人了，&rdo;她顿了顿，刻意用恶劣的语气叫他，&ldo;裴郎。&rdo;

裴瑾轻快地笑了起来：&ldo;是，是我不好，现在早就不那么叫了，现在都只叫名字了，鱼丽。&rdo;

鱼丽看着他：&ldo;你为那个女孩来的，她是你什么人，是你的后人吗？&rdo;

&ldo;不是，萍水相逢而已。&rdo;裴瑾三言两语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，又问她，&ldo;你呢，你一直在这里吗？&rdo;

鱼丽点了点头。

&ldo;多少年了？&rdo;他问。

她摇了摇头：&ldo;不记得了，多少年和我们有关系吗？&rdo;

&ldo;话是这么说，&rdo;裴瑾看着她，话题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神拐弯，&ldo;你饿吗？&rdo;

鱼丽抿了抿唇：&ldo;饿。&rdo;冬天刚过，山里没有什么食物，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，虽然饿不死，但是很难受，所以她昨天去村支书家里偷了一只鸡，偷回来发现是只母鸡，她想留着下蛋，就没有吃。

裴瑾从口袋里拿出一根巧克力棒：&ldo;吃吧。&rdo;

鱼丽接过来，一口咬了上去，沉默半天：&ldo;咬不动。&rdo;

裴瑾拿回来，替她撕开了包装：&ldo;这样。&rdo;

鱼丽这回学乖了，先舔了舔，发现是甜丝丝的，这才一口咬下去，巧克力和里面的坚果的清香顿时席卷了她的口腔。

&ldo;能吃习惯吗？&rdo;裴瑾略带歉意，&ldo;这么多年，多了很多味道。&rdo;

鱼丽点了点头，把一整根巧克力棒都吃完了：&ldo;很好吃。&rdo;

裴瑾先是笑了起来，过了会儿，问她：&ldo;丽娘，你要一直留在这里吗？&rdo;

&ldo;我不想和普通人有什么牵扯，&rdo;夜色浓重，看不清鱼丽的表情，&ldo;留在这里有什么不好？&rdo;

&ldo;留在这里有什么意义？&rdo;他问，&ldo;你快乐吗？&rdo;

鱼丽抬头看了看月亮，好一会儿，才说道：&ldo;不快乐，但也不悲伤。&rdo;

远远的，传来徐贞的喊声：&ldo;裴教授，裴教授你能听见我说话吗？你去哪里了？裴教授……〒▽〒&rdo;

&ldo;你走吧。&rdo;鱼丽说，&ldo;能再见到你，我很高兴。&rdo;

&ldo;等等，&rdo;裴瑾叫住她，&ldo;丽娘，你想出去看看吗？&rdo;

&ldo;我不想与人类结缘。&rdo;鱼丽摇头，&ldo;有了感情，还是一样要看着他们死，无能为力，不如一开始就不要认识。&rdo;

裴瑾或许是世界上唯一能够明白她心情的人，不想结缘，短短四个字，足以道尽心酸。

只不过，山中岁月何等寂寞，他心有不忍，思量再三，问道：&ldo;山里地形复杂，你能带我们离开这里吗？我们不能回村子里去，要先把孩子送走。&rdo;

&ldo;可以。&rdo;鱼丽点头答应，又问，&ldo;还有吃的吗，我好饿。&rdo;

裴瑾从口袋里找出了一盒薄荷糖：&ldo;只有糖，味道有点特别，可以吗？&rdo;

鱼丽凑过来看：&ldo;这是什么？&rdo;

&ldo;尝尝看吧。&rdo;裴瑾倒了一颗糖给她，鱼丽放进嘴里，瞬间皱起了脸，可还是忍着没有吐出来。

裴瑾抿了抿唇，微微笑了起来。

第5章鱼丽

徐贞抱着小月，凄凄惨惨地喊了半天，发现裴瑾还是没有回来，她完全不认识路，周围的树木里又时不时响起奇怪的声音，她吓得都要神经衰弱了。

在警校念书的时候，想过可能要和穷凶极恶的犯罪者打交道，但没有想过要在野外求生啊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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