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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（第1页）

正崩溃间，她听见角落里出来簌簌的声音，是蛇？是野兽？还是蝙蝠？她抱着小月往角落里缩了缩。

&ldo;徐警官？&rdo;裴瑾走了过来，&ldo;你没事吧？&rdo;

徐贞眼泪都要下来了：&ldo;裴教授你去哪里了！&rdo;

&ldo;求援。&rdo;裴瑾用手机照了照身边的人，&ldo;我找到黄大仙了。&rdo;

鱼丽抬起脚，狠狠在他脚背上踩了一脚，你才黄大仙，你全家都黄大仙！

徐贞打了个寒战，深更半夜的野外出现了一个长头发的漂亮姑娘，这是聊斋吗？

&ldo;你……&rdo;你是聂小倩吗？徐贞想那么问，可只说了一个字便觉得不妥，正巧视线落到她的赤足上，便改成了这样，&ldo;你脚不痛吗？&rdo;

&ldo;习惯了。&rdo;鱼丽觉得徐贞的样子十分面善，可想不起来是哪里见过了，她决定不再多想，若是从前的熟人，难免就会对徐贞有感情，&ldo;走吧，我带你们下山。&rdo;

&ldo;下山？太好了。&rdo;徐贞精神一震，也顾不得问她来历，一把抱起小月，&ldo;小月你别怕，姐姐这就带你回家。&rdo;

下山的路十分崎岖，徐贞走到半路已经气喘吁吁，裴瑾把小月接了过去，她喘着气说：&ldo;我、我回去以后要加强锻炼，被我师父知道，非骂死我不可。&rdo;

鱼丽在山里走惯了，就算是赤脚也比他们走得快，徐贞没有注意到，其实她的脚上不断被石子和糙叶划出伤口，只不过愈合得太快，看起来就好像没有受过伤。

裴瑾注意到了，他知道，虽然伤口会很快就愈合，可是，受伤的那一刹那，伤口还是很痛的。

天快亮的时候，他们到了山下，裴瑾的车子就停在那里。

鱼丽说：&ldo;接下来的路你们都认识了，我就不送了。&rdo;

&ldo;慢着。&rdo;裴瑾再次叫住她，叹了口气，&ldo;你不是饿吗？&rdo;

鱼丽&ldo;哦&rdo;了一声，走过去伸出手，裴瑾拉开车门：&ldo;上车。&rdo;

鱼丽打量了一下这辆车，默不作声地爬上去。

徐贞赶猛喝了两口水，喘着气问：&ldo;裴教授，咱们现在先去哪儿？&rdo;

&ldo;去派出所吧。&rdo;裴瑾已经对这件事失去了兴趣，&ldo;叫周世文来解决后面的问题吧。&rdo;

徐贞虽然大大咧咧，但还是能感觉得到裴瑾的态度发生了变化，但他已经帮他们找到了小月，后面的事是不好再麻烦他了，于是一口答应：&ldo;好，谢谢裴教授。&rdo;

她从后视镜里看到一身破破烂烂的鱼丽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问道，&ldo;这位小姐……需要帮忙吗？&rdo;

&ldo;不需要。&rdo;鱼丽面无表情地说，&ldo;你当没见过我，就是对我最好的帮忙。&rdo;

徐贞不吭声了，她想，一个会躲在深山里的女孩子，一定有苦衷，是被家里人扔掉的，还是原本的家庭太过不堪而离家出走？亦或是，根本不是马家庄的人，是被拐来的？

她脑中闪过无数个可能，可当事人这个态度，她也不好多问。

当务之急，还是先解决小月的问题，还有……她想起欣儿那懵懂无知的面孔，心里骤然一痛。

到了派出所门口，徐贞抱着小月下去了：&ldo;裴教授，等事情解决了，我请你吃饭。&rdo;

&ldo;不用了。&rdo;裴瑾换到了驾驶座上，对她挥了挥手，&ldo;让周世文不要躲着我就行了，我不是有意的。&rdo;

徐贞：&ldo;……噗！&rdo;原来师父已经被看穿了吗？

和徐贞分开后，裴瑾把车开到了当地看起来还比较干净的一家旅馆，鱼丽观察了半天：&ldo;不是吃饭的地方。&rdo;

&ldo;客栈。&rdo;裴瑾说，&ldo;你休息一下，我去给你买些吃的和衣服，你总不能连一双鞋都没有。&rdo;

&ldo;本来有的。&rdo;鱼丽新奇地看着来来去去的电动车，漫不经心地说，&ldo;不结实，坏了。&rdo;

裴瑾给她在旅馆里开了一间房让她休息，鱼丽对卫生间很有兴趣：&ldo;变成这样了吗，这个是什么？&rdo;

&ldo;抽水马桶，这个是淋浴。&rdo;裴瑾考虑到她可能连简体字都不认识，每一样东西都教了一遍，&ldo;你玩吧，我去买吃的，你有什么想吃的吗？&rdo;

鱼丽想了想：&ldo;肉包子。&rdo;

&ldo;好。&rdo;

就在裴瑾准备离开时，鱼丽突然叫住他：&ldo;书生。&rdo;

&ldo;嗯？&rdo;

&ldo;那个女人是警察，现在，女人也可以做警察了吗？&rdo;她问。

她居然知道什么是警察……裴瑾心中一动，但并未多问，只是答道：&ldo;是，男人能做的事，现在女人也能做，学堂里，男孩女孩坐在一起，女孩也可以读书考科举了。&rdo;

&ldo;是吗？&rdo;鱼丽的表情十分微妙，&ldo;那……&rdo;

裴瑾仿佛知道她想问什么似的，很快就说：&ldo;已经没有贞节烈妇了，就算是婚前失贞，不，现在已经没有了这种说法，&rdo;他顿了片刻，放柔了声音，&ldo;都过去了，时代在变化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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