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男孩嘿嘿笑,掂量着石头丢过来。
石头落在阿彪脚边,他往旁边躲了躲,吓唬道:&ldo;你们看准了再丢,我不是坏蛋,砸到我身上你们个个打屁股。&rdo;
他作个凶恶的鬼脸,孩子们咯咯笑。私下得出结论:坏蛋可以随便打,不是坏蛋不能打。
&ldo;那你走开点。&rdo;
小姑娘伸手指头比划:&ldo;走那么远。&rdo;
阿彪依言走那么远,他们做游戏似的抓起路边碎石,稀里哗啦劈头盖脸地扔过来。吴应龙举高木板,压低,又举高,仍然无法避免身体其他部分被砸中。
虎落平阳被犬欺,今天体验个彻底。
退位,巡游示众,公开处刑。
两个小时的路程走得脚下生水泡,吴应龙以为赎罪至此差不多足以,没留意到他们什么时候拐进一片低矮的旧房子。
看着有两分眼熟,错觉么?
他四处打量着,猝不及防阿彪开口道:&ldo;再过两个月,就是宋阿泽的忌日了。&rdo;
堪比预兆。
一条长河陡然出现在眼前,吴应龙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,脚步自动往后退。
&ldo;还没到地儿呢,慌什么?&rdo;
阿彪嗤笑伸手推一把,吴应龙不得不踉踉跄跄往前走。
他瞧见宋于秋的背影,瞧见陆珣的侧影,愈发看清那条波光粼粼的河。他认出来了,的确是这里。
他曾在这里淹死宋家小孩。
他们为什么让他来这里?
心脏扑通扑通跳着,磨磨蹭蹭走到边上。吴应龙不安地皱起眉毛:&ldo;不是说好做完那些就够了么?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?你们没说还要‐‐&rdo;
宋于秋出声打断,&ldo;当年你也说过赔钱就行,赔根手指就够了。你没说还要赔上我儿子。&rdo;
&ldo;我……&rdo;
吴应龙张口无言,愈发确定了。
这两人绝对不是让他来下跪道歉、磕头赔罪那么简单!看他们冷漠的神色,分明要他死在这里以命偿命啊!
&ldo;……何必呢?&rdo;
他尝试着做最后的挣扎,言辞恳切:&ldo;我这不是晓得错,按照你们提的要求给你们赔罪了么?你看我半辈子赚来的家当全没了,年纪大把也活不了多少年了,何必非要我的命?&rdo;
&ldo;还、还有妞妞。你们没掉儿子,不能让我孙女没掉爷爷啊。她只有我这个爷爷,要是我走了‐‐&rdo;
话语戛然而止,妞妞从对岸的树林中钻了出来。
&ldo;爷爷!&rdo;
&ldo;爷爷爷爷爷爷爷爷!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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