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穿着那身嫩黄色的连衣裙,她挥舞着双手蹦蹦跳跳喊:&ldo;爷爷!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啊?!&rdo;
胳膊腿都在,她好好的还变胖了!
&ldo;妞妞……&rdo;
吴应龙眼睛亮起,想喊她快跑,但下个瞬间就冷却下去。
因为她身后赫然冒出好几个大男人,全部长着一张残忍无情的脸。他隔着河都能嗅到他们的气味,辨别出同类。
他们是翻版的他,能够眼不眨脸不臊的杀人,能够毫无罪恶感地把七岁小孩脑袋往水里摁。
妞妞逃不掉的。
难怪他们这么好心让他见孙女。
吴应龙明白过来:这场会面的根本目的只是为了构建成威胁。要么他心甘情愿的死,要么妞妞无辜受害的死,他们不给他第三条路走。
&ldo;非要……这样么?&rdo;
他浑身如嚼豆般响,感受到黑色的绝望。
&ldo;这样最快。&rdo;宋于秋说。
是么?你解放的快我死的也快?
一阵悲怆浓烈冲击鼻腔,吴应龙没想过等待自己的居然是这种结局。他闭眼听着对岸天真烂漫地叫声,花很长时间才平复下气息,哑声问:&ldo;我孙女怎么办?&rdo;
&ldo;她没有爹妈,打小跟着我长大。只有武安老家有个远的堂叔,你们能、能不能把她送到那去?&ldo;
&ldo;能。&rdo;
宋于秋淡淡的回:&ldo;你死了就能。&rdo;
看来真的绕不开死。
吴应龙一连说了七八个好字,双手盖着脸说不清是笑是哭。最后肩膀颤抖着问:&ldo;行行好,能不能让她走、走远点。我总不能让她看着我……&rdo;
边说边依依不舍地抬头,临死之前想多看两眼。不料对岸人影早早消失个彻底,这算仁慈,抑或是残酷?
还有投河自尽,这算自杀,还是被杀呢?
吴应龙低头看着河面,脑海里划过乱七八糟的很多人脸,很多事。再走两步,扑通的一声消失在水里。
过了三天才浮出来。
一股风掠过平静的河水,深蓝色圆斑的蝴蝶翩然展翅。途径过车水马龙,风一路吹到半山腰,林雪春带着儿女给大儿子烧纸元宝。
宋敬冬手里一本纸册子,花里胡哨画着各式各样的东西。他新鲜地翻过两页,新奇的嘶声喊:&ldo;妈妈妈妈,这有彩色电视机,烧不烧?电还有车,有冰箱。哎呀怎么还有自行车,四轮的都有了两轮就算了吧,占地方。对了妈,你给大哥烧的房子多大来着?够不够大‐‐&rdo;
&ldo;你有完没完!&rdo;
叠元宝念经的林雪春睁开眼睛,一巴掌抽上去:&ldo;烦死了,我都忘了念到那里了!闭上你的嘴有什么烧什么,上一边去少给我碍事!&rdo;
&ldo;那没有的怎么办?&rdo;
宋敬冬探头小声叨叨:&ldo;大哥到底按四岁来,还是二十七岁来?要不我画个媳妇给他?画两个三个?要不我找那个美术班的画漂亮媳妇?&rdo;
&ldo;宋!敬!冬!!!&rdo;
老妈子狮子怒吼,起身就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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