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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（第2页）

&ldo;你要走……也不急于一时吧……陪我一会儿……可恶，本来以为，至少可以到明天……还很期待今晚……别走，雷霆……&rdo;

&ldo;姜扬，清醒点！别在这个时候任性！&rdo;

&ldo;呵呵，任性……我本来就是任性的人。&rdo;姜扬自嘲的笑，血自口中喷出，最后的意识他深深望着雷霆，&ldo;我……放手了。&rdo;

手术室的红灯亮着，雷霆就盯着它，渐渐幻化成血，自姜扬胸前不断涌出，像一场噩梦，被缠绕得无法喘息。

门突然开了，雷霆如梦方醒，见一个护士来到他面前。

&ldo;他怎么样？&rdo;雷霆想站起来，腿脚却因为几个小时一动不动早麻木了。

&ldo;楚医生还在手术，他要我把这个交给你，在病人贴身衣服的口袋里找到的。&rdo;

精致的信封，里面一张信纸质地极佳，上面的字迹别扭难看，却看得出是一笔一划认真用力写下的：&ldo;昨晚我已经尽可能温柔了，希望最后的回忆不算太糟。你说任何事都不能耽误工作，所以我今天照常上下班，你要走就趁现在吧，否则就再没任何机会。你户头里的钱是你应得的，免得让人说我克扣员工，你要怎么花是你的事，扔厕所听响也可以，别拿这个来烦我。想去哪里就去吧，哪天累了记得回来，这屋里什么都不会变，尤其是我，还是这个自私任性，无理取闹的姜扬。&rdo;

手一松，纸飘落在地上，太重，拿不动了。

&ldo;想去就去啊。&rdo;‐‐你想说&ldo;不准去&rdo;吧？

&ldo;难道抱着希望就错了吗？&rdo;

&ldo;难道你不知道除了失望，还可能是惊喜吗？&rdo;‐‐我不知道，真的不知道。

&ldo;不要随便！回答你愿意还是不愿意！&rdo;

&ldo;不愿意就算了。&rdo;‐‐你抱着怎样的心情，来度过这个计划中的最后一晚？

&ldo;呵呵，任性……我本来就是任性的人。&rdo;‐‐这个我明明……比谁，都清楚……

雷霆将脸埋入掌中，温湿的液体润进他的手心，温暖的感觉，如同幼时母亲紧紧牵着他的手，在阳光在对他微笑：&ldo;无论怎么样也不会放开，不会把你弄丢了，因为你‐‐是我最重要的宝贝啊。&rdo;

第20章

&ldo;你放心，扬扬命硬着，不会有事，绝对不会有事。&rdo;凌缺在安慰乌鸦，用得却是颤动的声音。

乌鸦反握住爱人冰冷的手，人与人之间，相互支撑的力量总是微妙。

电梯门开，三楼的抢救室外，男子静静躬身坐着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但不知为何，任何人都感觉得到，他的焦虑与悲伤，仿佛是透过他每个毛孔，弥漫到空气中。

&ldo;雷霆‐‐&rdo;乌鸦一眼认出他，这个长相并不出众的男人，却让人印象深刻得难以磨灭。

&ldo;对不起。&rdo;他眼望着大理石地面，怔怔说道。

乌鸦在他身边坐下，沉声道：&ldo;为什么道歉？&rdo;

&ldo;我该照顾他。&rdo;雷霆用平淡的陈述口气，似乎不容人置疑。

乌鸦却仍然问：&ldo;为什么？&rdo;

一旁的凌缺觉得这是多此一问，因为他深爱姜扬，还有别的原因吗？

雷霆却低头淡淡道：&ldo;因为真正自私的人是我，我只是在……寻求自我满足，根本不顾虑他的感受。&rdo;

乌鸦的声音仍然低沉：&ldo;你到底怕什么？&rdo;

&ldo;怕再次被抛弃，背叛，失望……&rdo;雷霆淡淡笑道。

&ldo;雷霆，我以为你真的坦白说话了&rdo;，乌鸦的语调提起来，扭头盯住雷霆，&ldo;或者你根本是自欺欺人？&rdo;

雷霆的笑，渐渐敛去，凌缺不由自主的打起冷颤，无法想象一个人的表情突然间变得如此恐怖。

&ldo;我怕他离开时，我会杀了他，一刀一刀切割他的身体。&rdo;雷霆面孔上的杀气，像冰与火的混合，冷冽下是炽热，他如同一座被认同的死火山，与世无争，安静祥和，直到他爆发，才让人知道恐怖为何物。

母亲刚离开时，努力的生活，按时起床吃饭睡觉，只是梦里，母亲向那个男人走去，他的手中就突然出现一把明晃晃的刀，他冲上去，不顾一切的砍，血肉横飞‐‐

为什么离开我？为什么丢下我？你说过会跟我在一起，我什么事也没有做错，我有什么事……做得不够好？

惊醒时手上仍觉得血液滚烫，拼命洗手时看见镜子里自己是个嗜杀的怪物。

不，不要变成这样！是不是发觉了我这种丑恶的模样，才离开我？

恨‐‐还是不恨？

真正无法面对的……是压抑和伪装下，野兽般被恨意侵蚀的自我。

&ldo;雷霆，雷霆&rdo;，恍惚间看见乌鸦深沉的脸，缓缓道，&ldo;你现在痛苦，是因为你知道小扬不会背叛你，却不敢去相信。&rdo;

归正理派杀手袭击，姜扬一个人脱身可能性已渺茫，他却拼命要拖着头部已中弹的华强和小兵，雷霆记得他那时的神情，悲切而坚定，他不断说：&ldo;坚持住，兄弟，我绝不会丢下你们，我们都会没事，我绝不丢下你们！&rdo;

被触动了心底隐藏的弦，来不及思考已出手救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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