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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（第1页）

临走，他不由看向姜扬的卧室，紧闭的门却突然开启，快得让他来不及收敛关切的神情。

&ldo;我知道你习惯提前出发&rdo;，姜扬衣着整洁，头发理得丝毫不乱，面色沉静没什么悲喜。

&ldo;你要去？&rdo;雷霆有点意外。

&ldo;为什么不去？我说过要去。&rdo;姜扬擦着雷霆的肩膀走过去，没有正眼看他，&ldo;走吧。&rdo;

姜扬驾车，一路无语，两人间少有这样平静的沉默。

毕业典礼在会堂里举行，毕业的学子们脸上满是稚气的喜悦和期待，这是个幸福的瞬间，很快他们会发觉现实的残酷，这个世界靠毁灭人的梦想生成转动的力量。

&ldo;雷霆哥，体育馆有狂欢舞会，一起去吧。&rdo;同作为家人的雷霆合影后，归欣海一边脱着硕士服一边兴奋说道，&ldo;雷霆哥？&rdo;

&ldo;呃‐‐好。走吧。&rdo;雷霆的心思总不自主的散成丝线，系到身后始终一言不发的姜扬，他像陷入某种深思的沉寂‐‐完全不像他会干的事。

归欣海很快找到了他的舞伴，加入年轻人欢快的行列。雷霆很习惯，一个人默默在角落里等待，现在姜扬就坐在他旁边，却比他更安静得仿佛不存在。

身着火辣的女孩，眼中搜寻猎物般的闪亮，远远就锁定了目标。

&ldo;跟我跳舞吧。&rdo;自信，她的相貌身材足以支撑自信。

姜扬没有看她，疲倦乏味的平板道：&ldo;没兴趣。&rdo;

女孩受挫的呆了一会，立刻打起精神挽回颜面，转向雷霆甜甜笑道：&ldo;那你呢？不要总呆坐着嘛。&rdo;

&ldo;抱歉，我不会。&rdo;雷霆谦和的轻笑。这种拒绝却几乎没有效用。

女孩靠近上来：&ldo;我可以教你啊，很容易，为什么不试试？&rdo;她伸出手到雷霆面前。

&ldo;谢谢，不用了‐‐&rdo;

&ldo;想去就去啊。&rdo;姜扬的声音不大，维持的平淡中仍透出一丝负气。

雷霆瞥了一眼那张毫无表情的侧脸，转向那女孩，淡笑道：&ldo;多指教了。&rdo;

舞池中，简单的步伐总记不住，隔三岔五踩到女孩的脚。尽管灯光交织忽闪，雷霆仍能感到那目光，透过人群she在他身上，幽深的如同照相机的镜头，要把一切彻底映到底片上，成为随时能提取的清晰图象。

女孩坚持不懈的毅力终于在白色舞鞋变成一片灰蒙后宣告瓦解。雷霆回到眼中没有焦距的姜扬身边，缓缓道：&ldo;要不要出去走走？&rdo;

夜沉得压人，雷霆是喜欢安静的人，可姜扬的安静却让他无所适从。

&ldo;可惜没星星，夜空里还是应该有点闪亮的东西才像样。&rdo;姜扬的开口虽然突兀，却让雷霆有如释重负之感，不由淡淡笑道：&ldo;可惜，世事常不遂人意。&rdo;

&ldo;难道抱着希望就错了吗？&rdo;

&ldo;无所谓对错，只是难免要失望罢了。&rdo;雷霆话音刚落，蓦然几声口哨般的溜响，大片烟花绚烂绽放在黑暗中。

一时间两人都呆住了，却是姜扬先回过神，火光映照下他的表情鲜活起来，朗声笑起来：&ldo;难道你不知道除了失望，还可能是惊喜吗？&rdo;

&ldo;大家快出来！烟花开始放啦！&rdo;一声呼喊，成群的学生蜂拥而出。道路顿时变得狭窄，有人从雷霆和姜扬中间挤过去。

姜扬一惊，不假思索的握住雷霆的手‐‐很单纯的，不想跟他冲散。却很快，被雷霆挣脱开，距离在拥挤中拉开，姜扬脸上的光彩也刹时黯淡，比烟花陨落更快。

深夜，漆黑的路上只有姜扬的车灯打出两束平行的光。

&ldo;回去后，作爱吧，愿不愿意？&rdo;姜扬的语调又变得沉寂不可捉摸。

雷霆淡淡应道：&ldo;随便吧。&rdo;

&ldo;不要随便！回答你愿意还是不愿意！&rdo;姜扬压抑的愤恨昙花一现，被沉静湮没，他笑出声，一种悲凉的声音，&ldo;不愿意就算了。&rdo;

雷霆觉得被抽空了什么，不安的感觉油然而生：&ldo;我‐‐当心！&rdo;来不及说什么，只看见路上突然出现一个人影，已近在他们车前。

金属撞上肉体的闷响，不尖锐却直指人心。

雷霆急忙下车跑过去：&ldo;你要不要紧？&rdo;

&ldo;站住！雷霆！&rdo;姜扬紧随其后大声喊道。

倒在地上的人，车灯的光映出他手中冰冷的枪，响声震碎夜晚的安宁。子弹停在雷霆前面，滞在挡到雷霆身前的姜扬胸口。

接住瞬间被抽空力气倒下的躯体，雷霆破天荒的爆发般呵斥：&ldo;你干了什么？！&rdo;

姜扬看着他笑起来，带着某种得意，得意他及时抢下了子弹：&ldo;那人看我倒……就跑，可见……他的目标本就是我。&rdo;

胸前的衣服已经尽被鲜血染透，雷霆抱着他的手在抖，声音也失去了一贯了平和：&ldo;电话在车里，我去叫救护车！&rdo;

姜扬却紧抓住他的衣服不放，贪恋盯着他的脸：&ldo;天天盯着你，还是第一次看你这副表情。&rdo;

&ldo;放手！&rdo;雷霆又急又气，怕扯动他伤口不敢硬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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