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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章（第2页）

归欣海反复搓着手，犹豫再三终于道：&ldo;其实，我真的很想念雷霆哥……以前没有发觉。自从我家不再有钱，以前所有的同学，朋友，都疏远离散了，冷眼旁观也就算了，还有的冷嘲热讽。&rdo;

一直没出声的姜扬冷哼道：&ldo;所以知道你雷霆哥哥以前对你多好了？&rdo;

归欣海对姜扬的惧怕根深蒂固，听他说话如惊弓之鸟，也不晓得该点头还是摇头。

雷霆温和问道：&ldo;毕业后是不是有什么急需？&rdo;

归欣海急忙否认：&ldo;没有，我不缺什么，我只是想，雷霆哥你能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吗？&rdo;他垂下头，&ldo;我爸，他有事去不了。&rdo;

&ldo;退休享清福的人，还有什么事比宝贝儿子毕业更重要啊？&rdo;姜扬一点不留情面的讥诮道。

归欣海讪讪干笑：&ldo;姜总裁……没事也可以来。&rdo;一脱口就发觉说错了话，姜扬哪有去参加他的毕业典礼的道理？

正等着挨骂或冷嘲，却意外的听到姜扬痛快的答应：&ldo;好，我去。&rdo;

雷霆肯定想去，他也只有勉为其难了‐‐姜扬不慡的撇撇嘴。

&ldo;那我也该回去了。&rdo;归欣海好象受不了如坐针毡的尴尬了。

&ldo;太晚了，我送你吧。&rdo;雷霆也跟着起身。

&ldo;雷霆‐‐&rdo;姜扬的忍耐终究是有限度，&ldo;我饿了，给我做夜宵，要爆炒鸡丁。&rdo;

归欣海吃惊的霍然转身：&ldo;你叫雷霆哥给你做饭？&rdo;

&ldo;是啊，有什么问题？&rdo;

&ldo;可是雷霆哥，他害怕火，看见火就难受……&rdo;

&ldo;少爷‐‐&rdo;雷霆出言制止已来不及。

姜扬箭步冲上来，一把抓住归欣海：&ldo;什么意思？你说清楚！&rdo;

&ldo;好痛，放开。我……我七岁时，在仓库玩火烧起来，是雷霆哥，进去救我的，他伤得很厉害，再看到一点火苗都会很难受。&rdo;

姜扬愣愣松了手，归欣海哪还敢多留？他看着姜扬的脸上，渐渐变了颜色，混合出一种随时可能爆发的愤怒。

&ldo;为什么不跟我说？&rdo;姜扬似乎记得要他做饭时，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忍耐情绪。

&ldo;我觉得没有必要。&rdo;雷霆淡淡说。

&ldo;什么叫没有必要？&rdo;姜扬像红了眼的公牛。

&ldo;你想知道什么，我告诉你就是了。&rdo;雷霆微蹙起眉，似乎不解姜扬在激动什么。

&ldo;那你说，你到底要什么？需要什么？&rdo;姜扬心里纠结成一团，他曾经有多满足吃到雷霆做的饭菜，他以为的幸福对雷霆，却只是逼迫无奈下的无声叹息。

雷霆涩然笑道：&ldo;我好象已经说过了，得到的教训也还记忆尤新。&rdo;

&ldo;除了离开，难道就没有别的？&rdo;姜扬咬牙切齿低声道。

&ldo;别的？比如什么？&rdo;雷霆淡淡问。

&ldo;什么都行！公司，钱，权利……还有我。&rdo;姜扬最后的声音很轻，垂下头。

&ldo;你？&rdo;

姜扬咬咬牙，突然动手连撕带扯的脱了上衣，脸几乎埋到小麦色的胸前：&ldo;你抱我吧。&rdo;

空调将屋子烘得温暖，姜扬年轻的身躯微微瑟然，雷霆长时间的沉默如同无数细小的针穿刺他的肌肤。

&ldo;我明白了，以后我不会再提离开的事，你也别闹了。&rdo;雷霆终于说道‐‐他知道，姜扬把自尊心看得比性命还重，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？

&ldo;我……我是真心要你抱我！&rdo;姜扬抬头直望着雷霆，豁出一切的大声喊道，几乎鼓足了他这辈子所有的勇气。

&ldo;我不要。&rdo;雷霆淡淡说。普通的三个字，比地球上所有恶毒言语加起来还残忍百倍。

姜扬如遭五雷轰顶，他甚至不能相信，雷霆会这么无情。也许他真的习惯了‐‐习惯了那个不会拒绝，温情伪装下的雷霆。他怔怔道：&ldo;你说你不讨厌我……&rdo;

雷霆的目色虚渺不定：&ldo;不讨厌‐‐就是喜欢吗？&rdo;

&ldo;既然不喜欢我，为什么要帮我那么多？有人杀我你不顾自己，公司的事你比我还操心，我所有的习惯你都记得……&rdo;

&ldo;你仍然不满意不是吗？&rdo;雷霆漠然道。

姜扬再吐不住一个字，正中要害般倒退两步，突兀狂笑起来：&ldo;雷霆，你好！你从来不会出半点差错！谁也不能说你不是！你为我付出已经足够多，为什么我还贪得无厌，不知感激？！&rdo;

雷霆神情一痛，声音不由软了几分：&ldo;我并不是要你‐‐&rdo;

&ldo;我知道你不要我！&rdo;姜扬完全变成不可理喻的孩子，眼中猩红，&ldo;雷霆你卑鄙！卑鄙到让我连指责你的立场都没有！&rdo;

姜扬转身逃一般的冲进卧室，碰得甩上门。

雷霆僵直站在原地，许久才慢慢垂头看着自己的脚尖‐‐卑鄙……他的确是个太卑鄙的人。

第19章

姜扬和雷霆自认识起似乎就注定冲突不断，但从没有过冷战。

自那天起，同一屋檐下的两人相互视而不见，形同陌路。各自去公司，交谈全然是公事，下班姜扬开车比雷霆先到家，独自在卧室中从不出来。

雷霆将自己整顿体面，准备出发去归欣海的毕业典礼，他答应别人的事，无论如何都会做到。理性总保障有条不紊的步调，他并没有刻意压抑过什么，似乎他本就是没有情绪的人，不知道怎么发脾气，想做也做不来。所以他羡慕姜扬，也许比羡慕更深刻，更专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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