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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章（第1页）

展念被这样的眉眼摄住，久久无法言语，此刻才信了铭远。想起铭远，便记起昨夜之事，&ldo;你身体还好吗？&rdo;

&ldo;不劳姑娘关心。&rdo;

&ldo;师父，我叫阿离。&rdo;展念笑盈盈地说，进来的铭远刚好听到，嗤地一笑，&ldo;都知道你叫什么，好好的改什么名。&rdo;

&ldo;艺名啊，刚起的。以后行走江湖总不能用真名吧，&rdo;展念白他一眼，又看向莫寻，&ldo;师父不是真的叫莫寻吧？&rdo;

莫寻道：&ldo;明早动身。&rdo;

展念一头雾水，转向铭远求助，铭远道：&ldo;学琴的前几天最要心无旁骛，师父会带徒弟去一处僻静地方，苦练十日，你不知道这规矩？&rdo;

展念一喜，&ldo;包吃包住？&rdo;

&ldo;……&rdo;铭远无奈地看向莫寻，&ldo;公子，其实收她不太妥当，何况她，她是……&rdo;

展念冷哼一声，起身直视他，&ldo;别这么欲言又止的，你昨晚喝多的时候已经跟你家公子说过了。&rdo;

铭远身体一抖，&ldo;真的？我，我不记得了……&rdo;

展念抱臂看他，&ldo;你说我是丫头片子。&rdo;

&ldo;我……&rdo;

&ldo;你说想和我拼酒量。&rdo;

&ldo;我……&rdo;铭远后退几步，笑道：&ldo;姑娘大量，不计小人过。&rdo;

展念微微一笑，忽记起齐恒还在楼下等着，&ldo;师父没有别的事，我就先走了，有个朋友还在等我。&rdo;

莫寻颔首，展念便退出，铭远同莫寻道：&ldo;公子，她还真的不像大家闺秀，一点礼都不懂，怪可疑的。&rdo;

展念下至一楼，便有店小二迎上赔笑：&ldo;恭喜姑娘得莫琴师青眼，姑娘好福气呀。&rdo;

展念瞧见四周的人都在往此处打量，敷衍应了几句便道：&ldo;还有事，先走一步。&rdo;说罢拉着齐恒迅速离开，一路疾走回客栈，齐恒气喘吁吁问：&ldo;姐姐，你得罪了莫琴师吗？&rdo;

展念气喘吁吁答：&ldo;正相反，他收了我做徒弟。而且，他就是铭远的那位公子。&rdo;

&ldo;啊？&rdo;齐恒激动地叫，&ldo;这真是好事成双啊，那姐姐你跑什么呀？&rdo;

&ldo;人多眼杂，怕又被人说是什么董鄂家的。&rdo;展念垂眸，&ldo;我回房了，你忙吧。&rdo;

午时刚过，街上车水马龙，人声喧嚷，晴好日光洒下，却没有几丝暖意。董鄂玖久的画像仍放在桌上，还是那样无忧的笑容。展念凝视画像良久，不过与胤禟分别一日，她竟念得这样频频，是因与玖久纠缠不清的关系，还是因……

她已是莫琴师的徒弟，既做了选择，她与他，当如萍水相逢，坦然遇见，坦然离别。可对着眼前陌生人世，却是这样的不舍和惶然。

&ldo;玖久……&rdo;展念抚上画中人笑颜，心念一闪间生了疑窦：这位目下无尘，唯慕五皇子的千金小姐，跑去塞外干什么？

手指在画上收紧，按玖久敢作敢为的性子，死前定是有未遂的执念。如果是去见心上人，五皇子却并未随行塞外……初见时，胤祀问她&ldo;姑娘是宫里人，怎得到御马场&rdo;，展念无言可答，但也许玖久可答。

那时在御马场的唯有胤祀和胤禟。玖久，你要去见谁？

不欲再想，却又无别事可做，正巧听见门外铭远拿腔拿调地说：&ldo;小姐，铭远来给您赔罪啦。&rdo;

展念闻见烤肉的香气，忙开了门就盘中捡起一串，&ldo;一起进来吃啊？&rdo;

铭远僵了片刻，&ldo;小姐的闺房，铭远不敢进，还是去我那儿吃吧。&rdo;

&ldo;我师父呢？&rdo;

&ldo;隔壁呢，刚送了饭去。还剩两碗面，你要哪个？&rdo;

盘中两碗，一碗清淡一碗大荤，&ldo;这个吧，我可不是吃素的。&rdo;

铭远闻言手一抖，&ldo;那是，您阿玛是武官，您自然有将门之风。&rdo;顿了顿又问：&ldo;你和九皇子挺般配啊，为什么要逃婚？&rdo;

&ldo;逃婚？&rdo;展念一口面噎住，&ldo;流言已经传得这么走形了吗？&rdo;

铭远压低嗓音，&ldo;难道九皇子是个色中饿鬼，衣冠禽兽？&rdo;

展念气得踢他，&ldo;你才是色中饿鬼，衣冠禽兽！我离开，乃是为了看清。&rdo;

&ldo;这叫我越发糊涂了。&rdo;

&ldo;当藤蔓依附着一棵树而生的时候，有资格说喜不喜欢吗？这棵树是唯一可依赖的，所以藤蔓自然喜欢，可这喜欢是出于爱呢，还是求生的本能？&rdo;展念考虑着措辞，&ldo;感情产生的基础是平等，只有我能够平视那个人的时候，我才能看清我对他有情还是无情。&rdo;

铭远似懂非懂，&ldo;可是，女人和男人，本就是藤蔓和树的关系啊。&rdo;

第15章日夕怀空意

城门外，古道长亭，衰草疏林，马车卷起滚滚烟尘。

京城渐远，展念问莫寻：&ldo;我们去哪儿？&rdo;

一如既往，莫寻闭目未答。展念只好掀起车帘问铭远：&ldo;铭远，你们不会把我拐了吧？&rdo;

铭远挥鞭大笑，&ldo;拐你？我们这些小民哪儿敢！放宽心，马上就到了。&rdo;

展念放下帘子，又和莫寻相对而坐，叹了口气道：&ldo;师父，这一路，你没有回我一句话，虽然您是得道高人，不理红尘，也稍微有点……不礼貌吧……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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