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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（第1页）

&ldo;拉腊。&rdo;

&ldo;得知你父亲的病情我很遗憾，&rdo;麦卡利斯特说，话音里全无半点同情，&ldo;当然，既然你父亲病得这样重，他承担的那部分工作，我得另作安排。我……&rdo;

&ldo;哦，不，先生！&rdo;拉腊赶紧说，&ldo;他让我代替他。&rdo;

&ldo;你？&rdo;

&ldo;是，先生。&rdo;

&ldo;恐怕这不行……&rdo;

拉腊拿出信袋放在他的桌上，&ldo;这是本周的租金。&rdo;

麦卡利斯特吃惊地瞪着她，&ldo;收齐了？&rdo;

她点点头。

&ldo;你收的？&rdo;

&ldo;是，先生。在我爸爸病好之前，每个星期由我来收。&rdo;

&ldo;让我想想。&rdo;他打开信袋，仔细地点了钱。拉腊看着他把这笔收入登记在一本绿色的大帐簿上。

一个时期以来，麦卡利斯特一直在考虑辞掉詹姆斯&iddot;卡梅伦，因为他酗酒无度，办事拖沓。这会儿，他看出甩掉这家伙的机会来了。他料定面前的这个年轻姑娘干不了她父亲的差事，但又意识到，一旦他马上就将詹姆斯&iddot;卡梅伦父女俩从客栈里赶到大街上，镇上的舆论会对他十分不利。他打定了主意。

&ldo;我让你试一个月，&rdo;他说，&ldo;到期满时，我们再说。&rdo;

&ldo;谢谢您，麦卡利斯特先生，太感谢您了。&rdo;

&ldo;等等，&rdo;他递给拉腊25美元，&ldo;这是你的。&rdo;

拉腊攥着这25美元，仿佛品尝到了自由的滋味。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凭自己的劳动挣来的钱。

从银行出来后，拉腊去了医院。邓肯大夫正好从她父亲的病房里出来。拉腊突然感到一阵恐慌。&ldo;他没有……吧？&rdo;

&ldo;不，没有……他会好起来的，拉腊。&rdo;他迟疑不决地说，&ldo;我所说的&lso;好起来&rso;，是指他不会有生命危险，至少现在没有……但是他需要静卧几星期，得有人照顾他。&rdo;

&ldo;我会照顾他的。&rdo;拉腊说。

他看着她低声说：&ldo;你父亲还不知道病情，亲爱的，他很幸运。&rdo;

&ldo;我可以进去看他吗？&rdo;

&ldo;去吧。&rdo;

拉腊走进父亲的病房，停住脚步目不转睛地打量着他。詹姆斯&iddot;卡梅伦躺在床上，看上去苍白无力，霎时衰老了许多。拉腊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柔情，她终于能够为父亲做一点什么了‐‐一点能让他理解她、疼爱她的事情。她走近床沿。

&ldo;爸爸……&rdo;

他仰起了脸，喉咙里咕哝着，&ldo;见鬼，你到这儿来干什么？客栈里等你干活呢。&rdo;

拉腊感到彻骨冰寒，&ldo;我……我知道，爸爸。我只是想来告诉你，我去见了麦卡利斯特先生。我对他说，在你病好之前，由我去收房租。还有……&rdo;

&ldo;你收房租？别让我笑掉牙了。&rdo;一阵痉挛使他突然浑身颤抖不已。他重新开口时，声音更虚弱了，&ldo;这是命运，&rdo;他呻吟着，&ldo;我会被人扔到大街上去的。&rdo;

他甚至没有为她想一想，她将来怎么办？拉腊站在那儿久久地注视着他，然后掉头走出了病房。

三天后，詹姆斯&iddot;卡梅伦被送回了客栈，抬到了床上。

&ldo;从现在起，几周内你不能起床，&rdo;邓肯大夫对他说，&ldo;我每隔一两天来给你做检查。&rdo;

&ldo;我不能躺在床上，&rdo;詹姆斯&iddot;卡梅伦抗议道，&ldo;我是个大忙人，有很多事要办。&rdo;

大夫瞅着他，平静地说：&ldo;你自己选择吧，要么躺在床上活下去，要么起床去送命。&rdo;

麦卡利斯特的房客起初是乐意看到这个天真无邪的姑娘来收房租的，可等这种新鲜劲渐渐消失之后，他们就开始推三诿四了：

&ldo;这个星期我病了，我得付医药费……&rdo;

&ldo;我儿子每个星期都给我汇钱来，但这个星期的邮件被邮局耽搁了……&rdo;

&ldo;我不得不买了一些设备……&rdo;

&ldo;我保证下个星期把钱交清……&rdo;

这位年轻姑娘正在为生存而拼搏。她彬彬有礼地听着，然后说：&ldo;我很同情，不过麦卡利斯特先生说过了，钱必须今天交齐，否则就必须今天搬出去。&rdo;

这些人只好赶快去弄钱，拉腊很不好说话。

&ldo;跟你父亲打交道还好些，&rdo;一名房客狠狠地嚷道，&ldo;他总是答应让我们缓上几天。&rdo;

然而，他们最终不得不佩服这姑娘的坚决。

如果拉腊以为父亲的病会促使他对她亲近一些，那她就大错特错了。拉腊竭尽全力，无微不至地照料他。然而，她越是为他牵肠挂肚，他就越是不近人情。

她每天都带给他鲜花和一些小礼品。&ldo;看在上帝份上！&rdo;他喊道，&ldo;别在外面东游西逛，难道你就没有正经事了？&rdo;

&ldo;我原以为你会喜欢这些……&rdo;

&ldo;哼！&rdo;他把脸扭向一边的墙壁。

我恨他，拉腊想，我恨他。

一个月过去了。当拉腊带着装满租金的信袋走进肖恩&iddot;麦卡利斯特的办公室，看着他数完钱后，他说：&ldo;我不得不承认，年轻女士，你确实让我吃了一惊。你比你父亲强多了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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