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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（第1页）

&ldo;之前？&rdo;

&ldo;吓到你了？&rdo;

&ldo;我只是想问，您怎么会这么肯定您的记忆是准确的？人的大脑可能会跟人开玩笑。&rdo;

&ldo;这些不是玩笑。&rdo;

&ldo;那么有什么证据？有什么事实根据？&rdo;

&ldo;你想要事实？没有事实。记忆的主观性极强，它既包含真理也包含谬解，夹杂着理智与情感，就像蛇一样缠住真理的脖子。

&ldo;看看月亮，它总是那么完美，它把宇宙一分为二‐‐天堂和腐化堕落的人间。月亮周围是无数天体：内行星，太阳，外行星，恒星……每个天体都在一位天使的控制下转动。天体之上是天堂，是上帝的居所，&lso;存在巨链&rso;将一切连接。不过我知道，这条&lso;巨链&rso;并不在宇宙之外，而在人类之间。&rdo;

西罗科思索着，&ldo;在人类之间？&rdo;

&ldo;告诉我，西罗科，如果我把这个秘密告诉皇帝鲁道夫，你觉得他会对我做些什么？当然了，我不会像米库拉那样被戳瞎双眼的，宇宙的奥秘可比人珍贵得多。&rdo;

&ldo;我们为什么来这儿，大人？&rdo;

&ldo;当然为了避难，尽管这样让我显得很可怜。基克拉迪已经到了，他就在这些墙里，我能感觉得到他在注视着我。上一次交手他差点摧毁了我。他毁了我的帝国，从此我就四处游荡。我一直都没能积蓄起足够的力量再一次面对他，所以我到了这儿，布拉格，隐身在占星家、巫师、预言家和术士之间。布拉格，这一次&lso;点金石&rso;会给我们带来什么好运呢？&rdo;

基恩抬头看了看劳莱斯，心里一片清明，目光清澈。&ldo;我想起来了，父亲，想起来了。&rdo;

劳莱斯低头吻了他。

血迹（1）

星期二，上午8点32分。牙买加医疗中心

&ldo;你觉得怎么样？&rdo;

诺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，往上撸了撸袖子。他很高兴这是一间私人诊室，而不是拥挤的急诊室。他认识这儿的医生，他父亲每月至少来做一次心脏检查。医生利文年轻，果断，待人真诚。

诺斯感到浑身麻木，满腹沮丧，羞愧地低下了头。&ldo;我睡不好觉。&rdo;他心里知道这根本算不上什么症状，但是别的他又说不上来。

利文在诺斯的左上臂上绑上一根黑色的橡胶带以提高血压，拿酒精棉擦擦他肘窝，&ldo;我们以为你会早点来。&rdo;

诺斯并不想弄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，他只希望这一切快点结束，希望生活能恢复常态，以他所熟悉的方式继续。对于那些光怪陆离的鬼魅幻影他根本就不想理睬，当然也不想多加讨论。

&ldo;他们说那是什么东西了吗？&rdo;

&ldo;那剂针剂？&rdo;诺斯摇摇头，&ldo;还没有。&rdo;

&ldo;可惜。&rdo;利文准备好一支无菌针头。他有很多长短不一、颜色不一的针管，红色的、灰色的……他选了一支淡紫色的，插好针头，扎进了诺斯的静脉。

诺斯暗红色的鲜血马上流入了真空的针管内，起了一些沫，血液很粘稠富有光泽。

&ldo;我们要测试一下。&rdo;利文缓缓说道：&ldo;很快就能知道你是否感染了爱滋病病毒。在我们知道的更多之前，没有必要让你一直紧张着。能让你安静下来的最好方法是尽快检查清楚，不然的话我们就得进行更多的测试。&rdo;他查了一下他的记录，&ldo;通常我们只需要七毫升，可是你很不幸，法医局也要一份同样的血样。&rdo;

因为诺斯不信任法医局的法医，不能让他们来给他做检验。他们每天只和尸体打交道，要是有什么不对，尸体是不会抱怨的。不管他的血液里有什么证据，只能让他信任的人来提取这一证据。

利文换了另一支针管，抽了血。他开始贴标签，做记录。&ldo;你是a还是b？&rdo;

&ldo;什么？&rdo;

&ldo;血型。没关系，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的血型。&rdo;

诺斯想了想，&ldo;o型，阳性。&rdo;

利文的笔在纸上犹豫了一下，&ldo;你确定？&rdo;

诺斯耸耸肩，&ldo;确定。怎么了？&rdo;

利文又犹豫了一下，感到无法下笔。他把笔插到白大褂的上兜里，又拿过来一支针管。取完第四支后，他拔出针，拿一个棉球用力压住针口。

&ldo;好，按住。用力按一两分钟。&rdo;诺斯照着做了，利文收起四支装了血的安瓿。&ldo;你是自己拿着血样，这是想让我们送过去？&rdo;

&ldo;我自己拿着，免得丢失证据。&rdo;

&ldo;我给你装起来。&rdo;

利文转身离开，诺斯还是定不下心来。窗外狂风暴雨，乌云密布。

墙上的钟机械地滴答响着。

8点43分，利文回来了，紧盯着手里的病历，&ldo;你父亲的血型是ab，是吗？&rdo;

诺斯尽力控制着自己的不耐烦，&ldo;嗨，我很感谢你做的这一切，可我得走了。&rdo;

利文并没在听，&ldo;你母亲的血型是a。&rdo;

这对诺斯来说毫无意义。

&ldo;你想坐一会吗？&rdo;

&ldo;我很好。&rdo;

利文有些犹豫，最终正视着诺斯犀利的目光，心里感到有些为难。

&ldo;你有没有想过做亲子鉴定？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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