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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章（第1页）

&ldo;究竟是什么病？&rdo;

&ldo;没什么。我已经说了，不必担心，一切都会正常的，我向您保证。&rdo;

&ldo;我可以相信，&rdo;娜斯佳冷静下来，&ldo;您真的好点了？不会骗我吧？&rdo;

&ldo;不会。&rdo;

已经很晚了，该躺下睡觉了。但是不知为什么，娜斯佳觉得只要一关灯，帕维尔总得出什么事。她脱下靴子和绒线衫，穿着牛仔裤和毛背心盖上被子。

&ldo;您为什么不关灯？&rdo;他问。

&ldo;为了能看见您。万一您不舒服，我马上可以帮助您。&rdo;

&ldo;用不着那样，有事我会告诉您的。关灯睡觉吧，您也该好好休息了。&rdo;

&ldo;嗬，天啊，您还会关心我。&rdo;她嘟哝了一句，盖紧被子。

&ldo;关灯吧，请您关灯。&rdo;他请求说。

他那恳切的语调使娜斯佳不由自主地爬了起来，把灯关掉。现在房间里只有路灯和机场探照灯透进来的微弱亮光，他可以入睡了，娜斯佳气愤地想道。头顶上方不时传来飞机飞过的声音，邻近的床上躺着一个重病人，她辗转难眠。

帕维尔静静地躺着，娜斯佳渐渐放下心来。一个人要是什么地方疼痛，一般不可能一动不动地躺着，一定会翻来覆去，找一个感觉不到疼痛的位置。她终于可以放松放松了，尽管还是无法入睡，但是至少可以把思维理出个头绪。她过电影似的回想一天中所发生的事，追忆帕维尔说过的每一句话，他的每一个动作、每一个眼光，试图从中发现点什么。

&ldo;娜斯佳。&rdo;邻床传来了帕维尔的声音。

她好像被蜇了似的跳了起来，这两天中她第一次听到他叫她的名字。他是不是发高烧了，还是怎么了。

&ldo;噢，我在这里。&rdo;她也小声地答应说。

&ldo;你没睡着？&rdo;

&ldo;没有。&rdo;

&ldo;坐到我旁边来。&rdo;

已经用&ldo;你&rdo;来称呼了！他怎么了，有什么事？

娜斯佳匆忙掀开被子，坐到他的床边。冰凉的手指头碰到了她的手掌。

&ldo;你感到冷了？&rdo;她关切地问，&ldo;为什么不盖被子？&rdo;

&ldo;不用盖，一切都正常，只是想让你坐在这里。&rdo;

&ldo;好，当然可以。&rdo;

她轻轻地握着他的手指，但是帕维尔很快就把手缩了回去。几分钟过去了，娜斯佳开始感到冻手，但又不能动弹一下。她完全无法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，但她知道，不能破坏这突如其来的相互信任的气氛。

&ldo;要是我有委屈你的地方，那我真是罪该万死。&rdo;帕维尔突然大声地、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
娜斯佳用力克制自己，什么也没说，只是在黑暗中摸到了他的手，轻轻地抚摸着冰凉的手指。

&ldo;去睡吧，&rdo;他轻声说道，&ldo;不用管我，我在说胡话，你睡去吧。&rdo;

她默默站起来，躺到了自己床上。此后，直到天亮，他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。

早上，将近8点钟的时候，放在衣柜上面接通机场广播网的无线电接收机发出了嘶哑的声音：

&ldo;注意了！请萨马拉到叶卡捷琳堡726航班的乘客到机场大楼登记，再说一遍，萨马拉到叶卡捷琳堡726航班的旅客请注意，现在开始登记机票和办理行李手续。飞机在10点50分起飞。&rdo;

&ldo;您看我洗个澡来得及吗？&rdo;帕维尔问。

啊哟，又用&ldo;您&rdo;来称呼，又不好意思了。不管他，随他的便。

&ldo;完全来得及，&rdo;娜斯佳说，&ldo;还有二十分钟归您支配。&rdo;

他进了浴室，门还是没有插上。大约过了十五分钟，他出来了，胡子剃得光光的，看起来令人满意，现在谁见到他都不会说这个人昨天大病过一场。

此后的一切都非常顺利。飞机在10点50分准时从乌拉尔斯克机场起飞，将近1点半的时候他们拿到了新身份证和叶卡捷琳堡到伏尔加格勒的机票。晚间，他们就可以登上从伏尔加格勒飞往莫斯科的飞机。娜斯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看来，一切顺利。周围见不到一张熟悉的面孔，连科罗特科夫也见不到。这是正确的，绍利亚克应当不会怀疑他们已经摆脱了跟踪者，因为娜斯佳故意把科罗特科夫也当成跟踪者之一。

&ldo;太好了，帕维尔&iddot;德米特里那维奇，&rdo;在航空小姐宣布飞机进入着陆状态时娜斯佳高兴地说，&ldo;最后再努一把力，一切就结束了。&rdo;

&ldo;有人在机场接我们吗？&rdo;

&ldo;恐怕没有，看来我得亲自带您去那个地方了。&rdo;

&ldo;已经深夜，停止交通了。是不是这两年中莫斯科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？&rdo;

&ldo;机场应该有车。&rdo;

&ldo;现在您大概可以告诉我，您要把我带到谁那里去？&rdo;

&ldo;不行，&rdo;娜斯佳摇了摇头说，&ldo;要是您突然间不喜欢，还会跑掉的。我跟着您受了这么多的罪，不能在离终点最后几米丢掉您，到了那里您就会看到这个人的，您至少可以相信，这个人不会有回避您的卑鄙想法，否则他就不会试图妨碍想把您搞到手的人。因此，您今后的生活是有保障的。&rdo;

&ldo;很令人放心，&rdo;帕维尔笑着说，&ldo;请伸出手来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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