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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章（第1页）

&ldo;是的。我们是本地人。&rdo;另一个附和说。

&ldo;我也是这么说的。我给他说，要去治治病，他却哪个医院都不肯去，以为我要把他塞到什么鬼地方去，还以为我要他的钱。我要他的钱干什么？我自己钱多得不知道往哪里放。喂，小朋友。&rdo;她掏出钱包，递过去一张钞票，&ldo;去给我买点喝的，剩下的钱就归你了。买马提尼酒，别买错了。&rdo;

&ldo;帕什卡，他是您的丈夫？&rdo;年纪大的那一个感兴趣地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
&ldo;吃多了撑的。&rdo;娜斯佳气冲冲地说。

所答非所问。但是在当时的情况下这看来是唯一正确的回答。也是也不是，爱怎么想就怎么想。

&ldo;那么，他是不是一直那么多疑？&rdo;

&ldo;鬼知道他。&rdo;娜斯佳做了一个富有表情的手势，&ldo;我大概有两年没有见到他了。他吃了官司，进了监牢，昨天才放出来，喂，老头子，你的那个小子年岁还小吧，你教育有方，他那么有礼貌，让我动情，我真想和他上床。他多大了？&rdo;

&ldo;26岁。&rdo;

&ldo;哎哟，那么大了，&rdo;她故意拖长声音，大失所望地说，&ldo;我喜欢更年轻的。我以为他还不到20。对我来说，超过20岁就不合适了。&rdo;

&ldo;您呢，您自己多大年纪？&rdo;她的交谈者问道，差点儿没有笑出声来。

&ldo;我可比他大多了，老头子，大概和你一般大，你有40岁了吧，是不是？我也是这个岁数。&rdo;

&ldo;小子&rdo;回来了，把一杯酒放在她跟前。娜斯佳喝了一口，露出了满意的神色。

绍利亚克还没有回来，娜斯佳开始焦急不安，她已经再也没有理由在他们的餐桌旁多呆了。但是只要他们愿意同她交谈，至少说明他们不想去找帕维尔。

&ldo;喂，小朋友，&rdo;她转向&ldo;小子&rdo;说，&ldo;你多大了？26岁了，是吗？&rdo;

他十分惊讶地看着她，之后把目光移向年纪大的伙伴。

&ldo;我们的这位女客人说了，她很喜欢你，只是你的年龄使她感到难为情。&rdo;

&ldo;我自我介绍一下，我叫阿娜斯塔霞，&rdo;娜斯佳站了起来，&ldo;你呢？你叫什么？&rdo;

&ldo;谢廖扎，&rdo;他张惶失措，之后又结结巴巴地说，&ldo;他叫科利亚。&rdo;

&ldo;我没有问他叫什么，&rdo;娜斯佳和气地说，&ldo;他已经是个大人了，要是他愿意，或者我问他，他会说出自己的名字的。&rdo;

她不断地和他们瞎聊，装出是一个庸俗而轻浮的女人，一会儿摸摸谢廖扎的手，一会儿向科利亚暗送秋波，从他们的一包烟里拿烟抽，心里头默默地计算着时间。帕维尔在哪里呢？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不见他出来？

她感觉到面前的两个人已经摆脱了一开始的不知所措，镇静了下来，现在该提出她是什么人的问题了。她故意东拉西扯，说一些不着边际的事，不让谈话中断，不使他们觉察出她是故意来到他们的餐桌旁。帕维尔终于在门口出现了。

&ldo;啊！&rdo;她把手指头从谢廖扎的手掌中缩回，&ldo;帕什卡来了。好了，伙计们，再见，认识你们很愉快。&rdo;

帕维尔看起来十分可怕，他似乎连挪步都十分艰难。

&ldo;怎么了，很不舒服？&rdo;她不安地问。

他点点头。

&ldo;我们离开这里吧？&rdo;

&ldo;好，大概那样会好一些。&rdo;

他们甚至没有回到自己的餐桌旁，桌上还有一杯没有喝完的咖啡和一杯剩下的马提尼酒。他们走到挂衣服的地方，取下外衣，走出酒吧。

&ldo;我们可不可以叫一辆出租车？&rdo;绍利亚克用哽咽的嗓音问。

&ldo;当然可以。他们不会来追我们的，他们从现在开始要尽量离我们远一点地跟踪我们了，不会走近我们的。&rdo;

娜斯佳走近人行道的边上，举起了手。两分钟后一辆出租车停在他们旁边。

&ldo;去飞机场。&rdo;娜斯佳俯向放下的车门玻璃说。

&ldo;多少钱？&rdo;

&ldo;你说多少钱，我不是本地人，不知道价钱。&rdo;

&ldo;五十美金。&rdo;

&ldo;好。&rdo;

娜斯佳坐在前面，在司机旁边，绍利亚克坐在后边，一路上他们默默无语。同样是默默无语地走下汽车，走进旅馆，登上自己房间所在的楼层。只是进了房间以后，娜斯佳才松了一口气。

&ldo;是不是该结束玩这种儿童游戏了？&rdo;看到帕维尔用不能弯曲的手指头试图解开外套的扣子时，她生气地问道，&ldo;您究竟怎么了？帕维尔&iddot;德米特里耶维奇，为什么您不告诉我您有什么毛病，我该怎样帮助您？您要是病情恶化起来，我怎么把您带到莫斯科呢？&rdo;

他的目光移向别的地方，不看娜斯佳，这两天来他都是如此，谈话的时候从来没有正视过她。他终于解开了扣子，一句话也不说地躺到了床上。

&ldo;您必须马上告诉我是怎么回事，要么我就去叫救护车。我不能带着您冰凉的尸体去莫斯科。&rdo;

&ldo;不必担心，&rdo;他小声说，没有睁开眼睛，&ldo;我什么事也没有，很快就会过去的，我现在什么地方也不疼了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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