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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章各自珍重
蔺晨一拍梅长苏的肩膀赞道:“好!真精神!像个当王爷的!”
梅长苏的神情却是带着恳求甚至委屈,道:“蔺晨,你真要走吗?不进城去我的家看看吗?你还没去过呢?”
“不去了,江湖狂人一个,受不了你那王府诸多规矩。”
“我怎么会拿繁文缛节拘着你!或者……你也可以去苏宅呀!那里又没什么规矩约束,那边已由黎纲带了盟中的人过去照应,都是你的熟人,我也会时常过去处理盟内事务的。你我还能品茶清谈……”
蔺晨轻轻摆手堵住了他的话头,温言道:“长苏,送君千里,终须一别。就算再多住些日子,也迟早要走的,你我什么交情?不见面就会疏远吗?况且又不是以后都不见面了,我会来金陵寻你,你也可到琅琊山找我啊!”
他罕见地一本正经说话,梅长苏的一双明眸却漫上了一层水雾,自从那日在景琰面前痛哭之后,他的眼泪就似乎不像以前那么控制得完美无缺了。
见他如此,蔺晨忙换了口吻,笑道:“哎,来我琅琊山可以,但不能摆你这王爷谱啊!要不这接驾不得把我琅琊阁接穷了呀!”
又对众人道:“别都哭丧个脸,搞得像生离死别似的,这咒我呢?来!本阁主舞剑作别,一曲终了,抬脚就走,都是豪爽疏阔男儿,莫做那小儿女态,谁都别送,谁送我和谁急啊!”
他一挑眉又是往日疏狂潇洒之态,对梅长苏道:“长苏,再来一曲《逍遥双侠》,还记得吗?”
梅长苏见他去意已决,心里虽仍不舍酸楚,却也不想再做小儿女态,悲悲切切,惹得好友伤心,一抬头朗声接口道:“当然记得!”
遂命人取了琴来,铺上绒毯,席地而坐,修长的手指抚上琴弦,凝神静思,然后琮琮琴音陡然而出,高荡起伏,灵动九天。
这曲《逍遥双侠》是林殊十六岁时随父亲上琅琊山与蔺晨初遇,结伴做了一件行侠仗义之事后,二人心怀大畅,对酒当歌,即兴作的曲子。
随着豪气干云又潇洒飘逸的琴音响起,蔺晨拔剑出鞘,舞了起来。
他横剑当胸,一招起手式,“云横琅琊”之后,便招招连绵,越来越快,剑气凌风,剑影重重……
观其剑势,长剑如芒,气贯长虹,招招凌厉,却又潇洒飘逸,美妙灵动,姿势炫美之极。内力浑厚,剑气环他周身自在游走,带起衣袂翩跹。又兼轻功卓绝,足不沾尘,白衣飘飘,轻若游云,似欲乘风归去,羽化成仙。
这正是:
豪气凌云疾舞剑,
疏狂潇洒欲作仙。
旁观众人听得如醉如痴,看得目眩神迷之际,忽听蔺晨合着琴音边舞边歌:
纵马江湖道,
今生任逍遥。
……
豪情比天高!
蔺晨一段唱罢,长苏边抚琴边和唱道:
一身冷傲骨,
天地来打造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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