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凡正要再问什么,突然一个工头模样五大三粗的人,走过来怒道,“许英布,你以为自己还是贵妇名媛争相包养的风流郎君,不好好干活,嚼舌头根子,我看你是活够了,我就成全你——”
说着,大手一伸,将他瘦猴一样的身子提起,像扔一根干柴般扔进了炉膛,许英布没有发出一声呼喊,也许早就受够了这种看不到未来的工作,一条鲜活的生命就消隐于无形。
周围的人却面无表情,仍然机械地干着自己手头的工作,好像一个个提线木偶,目光呆滞,面无表情。
苏凡看了,心中不由一阵惊骇。
那工头却对苏凡十分客气,“你正在当红,不要理他,更不要听信他胡言乱语。”
苏凡悄悄地退出来,对那面镜子突然起了研究兴趣,发现它对着另一面隐蔽的镜子,镜子又对着另一面镜子,苏凡一面又一面地追去,这镜子犹如摄像头一般,用最原始的方式将他的影像传了出去。
苏凡才发现,镜子的终点是一个浴室,画面连同锅炉的热水一起传到这里。
而且是个女浴室。
苏凡自动止步,君子坦荡荡的道理还是懂的。
“啪——”
突然,从里面传来一声清脆的耳光,接着就有一人压抑的饮泣。
一个蛮横的声音道,“臭婊子,让你服侍我,你就这样服侍我?没有人要的渣女,下贱胚子,搓澡将我皮肤都搓掉啦!”
“对不起!”
“一句对不起就行啦?”
说着,又传来一声响亮的耳光,“给我跪着把搓掉的泥巴吞吃了,我才能顺过这口气来。”
“嘤嘤嘤——”
那搓澡的似乎十分不情愿,伤心地哭起来。
苏凡突然觉得那哭声如此熟悉,一掀布帘就闯进去。
轰——
里面的人看到苏凡引起一阵喧哗和骚动,目露惊喜和攫取的光芒,苏凡也知道她们如此表现的源头,因为墙上有一个硕大的镜子,正是自己平时拉风箱的画面,原来自己一直在给她们做现场直播,而白胖子也因为请到了他这样的模特而赚得盆满钵满。
这里的人都是贵妇名媛,富甲一方,纯粹是来找刺激的,以发泄生活中老公因为不中用产生的不满,而按照剧本,还有一个月,苏凡才会被和她们相见,却提前相识了,岂能不惊喜交加。
苏凡见到她们也是吃惊不少,吃惊的不是因为她们的衣服少,而是跪在地上的那个少女,正是与自己一起四海漂流的夜莺,如今虽然变得更加娇俏可人,可是仍然依昔可辨,正是那个常常唱歌给自己听的姑娘,此刻却被人逼着跪下吞咽污泥,心中岂能不惊不怒。
苏凡一把将夜莺拉起来,就护在身后。
夜莺也认出了他,虽然她也看到了屏幕,可是绝想不到被精心培养的面首竟是苏凡,可是近距离地一看,从他的眼神,从他的神态,一望而知,却没想到自己最囧的一面展现在他的面前,不由脸色发红,一时间玉体难安,娇羞不已。
白胖子突然出现,道,“你小子不想死就给我滚蛋——好好的当你的模特,拉你的风箱,挣你的大钱是正经!”
苏凡白了他一眼,“然后就是被你当成挣钱的工具,最后熬干榨净像一块劈柴那样被扔进炉膛为你再出最后一丝力气?”
白胖子被噎得哑口无言,怒极反笑道,“我一向只找糊涂虫,没想到这次瞎了眼,找了个大聪明,你拿了我的钱就要给我办事,否则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。”
苏凡笑道,“白日做梦,而且梦终有醒的时候。”
说着,拉起夜莺就往外闯。
白胖子一下拦住,道,“要走把人留下,或者把命留下。”
苏凡看了看夜莺,第一次从一个女人眼中获得了力量,突然拿起修脚刀,猛然对着白胖子的咽喉就刺了过去。
“簌——”
像是扎破了油气主干道,白胖子的血就喷溅出来,接着身子像一个面口袋那样栽倒在地上死于非命。
“杀人啦——”
众人尖叫一声,四散奔逃。
苏凡紧握夜莺的手,“你怕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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