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了十天,遇到好心人就吃口饱饭,遇到有狗的人家,就绕路走,可是他也真背,一连三天,他遇见的都是有狗的人家。
他见到在路上走的任何一个生物都像一块行动的大饼,看到一个红色的招牌,看到一个黝黑皮肤的人,苏凡想着他家没狗,可是没等开口,脚下一软就晕死在地上。
“簌——”
一盆凉水泼下来。
苏凡一睁眼,见到一个冷漠的瞳孔,听到一句冷漠的话语,“你想活还是想死?”
苏凡想到了父兄临终的嘱托,脱口而出,“我想活。”
“想活就干活,我给你饭吃。”
说着,把一块烤得发黑的面包丢过来,“吃了它。”
苏凡闻到了生命的香气,三口两口就吞咽下去,却更加饥饿了。
那人却好像没有看到,指着一块生铁道,“用风箱将它吹红,主顾要求打造一把菜刀,而且上面要绣上一朵郁金香,涂上鲜艳的早霞红。”
苏凡一脸懵逼地看着他,那人一手抓着苏凡的手,一手将生铁块放到他手中,又放下熔炉,这才将苏凡的手放到风箱上,道,“推拉风箱,能用多大劲,就吃多少饭?”
苏凡又想起了生命的香气,拼命地拉着风箱。
在全身虚脱的深夜,苏凡获得了他的报酬,一小块烤得如同黑炭般的面包。
苏凡连骂得力气也没有,三口两口就吞咽下去,便像个死人一样沉沉睡去。
可是他学到人生的第一个生存法则,使多少力气,吃多少饭。
可是那人给了他三个月黑面包后,却在第四个月的第一天终于因打造违禁品被投入了监牢。
苏凡为了吃黑面包,又流落街头,他这次他学乖了,目光中有了求生的光芒。
这种光芒被一个白嫩的人看到了,对他说,“想吃饱饭吗?”
苏凡点了点头。
于是,在一个偏僻的地下煤窑,苏凡成了最小的为了一口饭挖煤的人。
每天干十二个小时的活,勉强有一口饱饭,可是那不是老板发善心,而是为了能够继续榨取血汗钱。
这天,苏凡正在运煤,突然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,接着看到平时挖煤的那些人潮水般往他身后跑,他还没反应过来,一声巨响过后,一根长两丈的横梁就迎头砸下,接着轰隆一声,所有人都被埋在下面。
老板摇了摇头,自认晦气,可是一块砖突然动了,接着一个人头钻了出来,小小的身影,黑鬼般的脸膛,一下扑到他面前,掐住他的脖子。
老板以为死鬼复仇,大声道,“你要什么,我都给你。”
“我要吃顿饱饭。”
说话的是苏凡,于是他吃了最丰盛的一顿饭,也是最后的晚餐。
是那根横梁将他与上面的塌方隔绝开来,救了他的命。
苏凡干了两份工作,可愈加瘦得成了麻杆,流露街头,捡拾别人吃剩下的被狗啃过的骨头。
一个体面人从汽车上下来,一面抽烟,一面打量了苏凡一下道,“你想坐汽车,抽名牌烟,娶漂亮女人吗?”
苏凡只说了一个字,“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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