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默站起来,走到窗子边,轻轻地从身后搂着凌雨嫣。
两个人没有说话,两对眼睛透过窗子,看着这夜色,如世界一般充满神秘与未知。
凌雨嫣双手紧扣杜默的双手。
凌雨嫣想起了上大学那会儿,有一次坐公交车,看见一对银发夫妇一前一后上了公交,当时的阳光洒在地面上,她觉得,人生最美好的事,大概莫过于此的吧!
“你知道我最喜欢哪一句歌词吗?杜默?”凌雨嫣不等杜默回答,她自己亮出了底牌,“我所知道最浪漫的事,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。”
杜默不由得把手缩了回来,他突然有一种恐惧,他看见自己的人生瞬间被一把锁子给锁得死死的。这是他想要的人生吗?男人渴望归宿,但又害怕画地为牢。
凌雨嫣转过身,轻轻搂住杜默,她把头靠在他的肩上。
“我和邹容就是认识,她就是4s店里的销售。”杜默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解释这个问题,但他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。
“我信你。”凌雨嫣说:“看得见的,往往都不是最重要的。”
“还吃吗?”杜默想转移个话题,“今天我来洗碗。”
“你饱了吗?”凌雨嫣问。杜默点点头。她接着说:“你靠在床上休息会儿吧,今天刚回来,一定很累了。我去给你沏茶。”
杜默一边说不累,一边去收拾桌子。凌雨嫣阻止了他,让他休息;给他沏了茶放在桌子上后,才跑去收拾饭局之后的残局。
杜默的手机响起,凌雨嫣心无旁骛地干着自己的活,也许只有这样,她的情绪才不会被外界干扰。
凌雨嫣虽然这样,但是她的耳朵还是不自觉地倾听着杜默的通话。
杜默对着电话最后说:“邹容,真得实在抱歉,我不在泽泾市,如果有机会回到泽泾市,让我来请你吃饭好不好。我这会儿有点事要处理,我先挂电话了。再见。”
凌雨嫣可以听得出,邹容在杜默的心里没有份量;其实,她最想知道的是,谁才是他心中最有份量的人?她在他的心里又处在一个什么位置?
杜默拿出手机,过了一会儿,对凌雨嫣说:“我把维修车剩下的钱转给你了,你收一下。”
这时,凌雨嫣洗完碗,手也洗了,正在擦护手霜。她走过去拿起手机看了一眼,说:“只花了2ooo元吗?不可能吧!”
“朋友的车,她只象征性收了我点钱。”
“我已经把钱给你退回去了。”凌雨嫣说:“别让你朋友吃亏,借了人家的东西,被我这一撞,不知要贬值多少,你多补偿一点给对方也是可以的。”她拿起杜默的杯子喝了一口茶,说:“水有点凉。”
“不用的。”
“你收着吧,就当让我长点教训好不好。”
杜默看着凌雨嫣,心里禁不住想起秦雅。当年自己处在低谷,他感觉到自己整个人生快要完蛋的时候,秦雅不管不顾地从家里捞钱来助自己走出困境。他能有今天,秦雅居功甚伟;可是,如今,秦雅却要和别人订婚啦!
杜默走过去,轻轻拥抱一下凌雨嫣,小声说了一句:谢谢。正如《大话西游》里的至尊宝,当他变成齐天大圣的时候,他只能附在那立在城墙上的夕阳武士的身体里,说出来一句后知后觉的、却让让人刻骨铭心的话。
面对杜默的拥抱与“谢谢”,凌雨嫣有些困惑地看着他,问:怎么了?
“没什么。”杜默松开手,从自己的手包里取了一个小巧地玉石吊坠。这个吊坠他买了四个,送给陈娇一个,蔡小米一个,还有一个是打算送给秦雅的,——但他觉得可能没有那个机会。
“送给你。”杜默说:“这是我祈福得来的,也不知道你喜欢吧?”
凌雨嫣伸着脖子,示意他给她戴上。
当我们谅解一段岁月的时候,我们才会珍惜下一段岁月的开始。
夜色深重,当凌雨嫣从梦中醒来,她听着杜默的鼻息,这一刻,世界如此真实。
综合科又出现了杜默的身影。杜子滕开玩笑说:“你再不回来,我们就茶不思饭不想了。”然后,他又嚷着:“秦刚,看吧,你赌输了,是不是该请客的了?”
杜默知道前因后果后,哈哈一笑,说:“周四下午,我坐庄,咱们科室的人小聚一下。听说镇政府旁边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农家乐挺不错的。”
凌雨嫣假装自己在忙工作,并不搭他们的话。
“说什么事呢?这么热闹?”科室负责人李德春往办公室走,听见这大办公室的声音,便迈了进来。
“李科,杜默周四请咱们去农家乐玩呢。”杜子滕说:“到时你可得来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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