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人发现,凌雨嫣有一种明显的变化,虽然她还是保持这两周的沉默风格,但不再显现出一种落落寡合的对他人的排斥感。
杜子滕开玩笑说:“今天是不是出太阳啦?”
凌雨嫣和秦刚一愣,早上不就有太阳照着么?
凌雨嫣很快反应过来,打趣地说:“一早儿就出了。”
“我感觉不是。”杜子滕说:“应该是中午之后才出的。阳光明媚呀!”
秦刚有些听不懂她俩的话语。待凌雨嫣离开办公室后,杜子腾对秦刚说:“小秦,咱俩打个赌?”
“打什么赌?”秦刚有些莫名其妙,但他又不好言语上直接怼杜子滕,毕竟在年龄上和自己的父母一般大。
“我们赌杜默什么时候回来?”杜子滕说:“我猜,就是这两天。你敢不敢?”
“你输了怎么办?你赢了又如何?”秦刚说。
“谁输谁请咱们办公室的人吃一顿大餐呗!”
正说着,凌雨嫣走了进来,问:“说什么呢?这么热闹!”
“我们在打赌。”秦刚快言快语,“赌杜默什么时候回来,杜哥说,就这两天。如果他说错了,请我们人办公室的人吃大餐。”
凌雨嫣一听到“杜默”两个字,心突地猛跳一下,她故意说道:“杜哥,难道你还会掐算。”她原来想说,你难道是杜默肚子里的蛔虫吗?
“我会察言观色。”杜子滕这句话,秦刚不知其所云,但凌雨嫣却听懂了。
凌雨嫣直想说,你坐在这里真是太屈才了,应该摆一个算命摊。但此刻她心情很好,于是说:“杜默真回来了,我们就应该让他请我们大伙聚一聚,一走就走这么长时间,把工作都撂给我们了。是吧?秦刚。”
秦刚自然不敢接着凌雨嫣的话,他说:“改天我请你们咋样?就随便找个小馆子。”
“杜默回来,我给他说。”凌雨嫣笑着说:“我们就狠狠地宰他一笔。”
在说说笑笑的氛围中,凌雨嫣不停地看手表,她正急不可耐地盼着下班。到最后,她还是提前离开了办公室,打不打卡,此时对她来说,没有什么意义。
杜默是坐大班车回到罗英镇铁矿的,时间已过七点。
凌雨嫣做着饭,总会时不时地跑到过道上瞅一眼那条公路,她此时此刻多么盼望那辆被她撞了的a6出现在她的视线里。当杜默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的时候,她激动地扔下了铲子,直接抱着杜默,什么也不说,只想抱抱紧紧的。
“菜快要胡了。”杜默面部带笑地说:“把火关了吧,我看都好了。”
“胡了就胡了。”凌雨嫣依然不松手,“你去哪了?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?”
“我这不是回来了吗?”杜默想伸手把电磁炉关掉。
“我要再抱会儿。”
这时,一股菜烧焦的味儿弥漫在空气中,凌雨嫣才不情愿地松开杜默,转过身去关火。
“这道菜吃不成了。”凌雨嫣说:“不过,我已炒了好几道菜,不差这一道。”她两眼光芒四射地看着杜默,说:“你先坐过去,我这就盛饭。”
杜默要帮忙,凌雨嫣把他拉到桌子边坐下。
菜上齐了,凌雨嫣并没有盛饭,而是拿出一瓶红酒打开。
“庆祝你回来。”凌雨嫣两眼含着娇羞。
两人喝了半瓶酒后,凌雨嫣说:“这段时间你究竟去哪了?我还以为你拿着我赔给你的钱和谁一路私奔了呢?”
杜默笑,说:“谁让你给我赔那么多钱的?我一开心,自然就想拿着钱去挥霍。”
凌雨嫣举起杯,示意要和杜默碰一下。凌雨嫣发现杜默只喝了一小口,立刻表示反对,说:“剩下的我都喝光了,你还想养小金鱼。我告诉你,我那还有一瓶红酒呢。我还单独给你准备了一瓶白酒,是五粮液。要不,我这会儿把白酒给你拿出来。”
杜默不由得笑了,说:“我一回来,你想灌醉我呀!”
“我就是想让你喝个烂醉,这样才套得出来你究竟去了哪里。”凌雨嫣调皮地说。
“其实是因为心境不太好,所以就出去散了个心。”杜默说:“你们女人每个月会有那么几天不舒服的时候,其实男人也一样,也会有阶段性的心情低点。”
“那你给我说呀。”
“说了,你开车撞我。”杜默哈哈笑起来。
凌雨嫣不好意思看一眼杜默,说:“还不是你吃食不挑嘴。”凌雨嫣又转移到那个话题,“你这次一个人去的?”
“算是吧。”杜默想,善意的谎言对大家都好。
“算是吧?”凌雨嫣说:“一听你这话,就知道不是一个人!十有八九带着女人。只要不是艾玉就行,反正你的其她的女人我也不认识。眼不见心不烦。蔡小米?难道是蔡小米?”
“那怎么会呢?”杜默反驳道:“她还要在家带她孩子呢!”
“无所谓啦。”凌雨嫣觉得,一个想要幸福的女人,就应该允许男人有自己的神秘。她转而说道:“给我讲讲你此次的远行呗,下次我不开心去,就可以踏着你走过的路去走一遍。”
杜默和凌雨嫣喝一口酒,他便开始讲起他此次的远行。当然,他的故事中,并没有提及他的同行者。
其实直到现在,杜默依然没能从秦雅与叶超亮快要订婚这件事中走出来。对于秦雅,杜默总有一种亏欠感,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弥补?他也知道是否有机会去弥补?秦雅订婚,然后就是结婚,从此以后,两个人也许就是熟悉的陌生人,生活中也许会有偶尔的交际,但再交际又如何?他和她从此就是两个世界的人。
金钱的债,我们还能算得清自己究竟欠了多少?可是情感的,就算是算盘高手也拨弄不清它的数目。
杜默情不自禁地默默地跟在秦雅身后体验着她的上下班。一个人在得到的时候,总以为来日方长;失去之后,我们才感觉到这个世界有些失重!
想要的爱人将成为别人的新娘,想要的人生此生却已不可能。
杜默的世界在无声地坍塌,他不想就此沉沦下去,他要救赎自己,他和自己进行一次对话。于是,他打算去一次远行,抛开现在所有的一切。
就在他出发的前一天下午,陈娇打来电话,说是车过两天就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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