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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章 男人的认知向左女人的世界向右（第1页）

厉大致的挣扎也并没有能阻止即成的实事。

杜默在古津市办完备案就马不停蹄地赶快泽泾市，向易伟坤进行了汇报。易伟坤说：“就这几天吧，召开一个会议把这件事宣布了，然后你和分管人事的副总一道去送晋升人员去新单位任职。”

杜默这个人办事，希望宜早不宜迟，他觉得，早下手是一种主动。在与易伟坤汇报完的第二天，集团中层干部会就召开了。会议开不开，大家都已经知道这个结果了；甚至在更早的时候，各种小道消息就已经在集团和各分公司、子公司传开了，集团准备提拔谁？任命什么职位？那一个个交流消息的人，仿佛他当时就参与了某个重要的人事讨论会。

冉敏坐在会议台下，她侧头对另一个中层干部说：“一天天的，就知道开会。我们一天是干业务呢？还是开会呢？业务还干不干？”

那个中层干部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，眼神中充满着对这个世界的看淡，目光中洋溢着对人生的调侃，他说：“干，那得干，三十如狼，四十如虎，那得抓紧干。”

冉敏白他一眼，说：“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。”

“你没试怎么知道。”那个中年男人，——她旁边的中层干部满脸坏笑地说。

主席台上这时已经坐满了领导，曹孟的那个位置还给他留着，没有人坐，所以，在易伟坤的右手边就空出一个座位来。

冉敏坐在底下，想给厉大致发个微信，调侃一下他，你的两员战将马上就要授勋了。信息都已编写好了，准备发出去的那一刻，她又删除了文字，因为她想起了厉大致邀请处长被拒后的那张扭曲的脸，这个时候给他发信息，谁知道他会不会发疯。

冉敏用目光寻视杜默，发现杜默坐在第一排靠边的一个位置，那个位置刚好对着门口；而杜默的旁边正坐着高洋。她又用余光快速地四处扫了一下，不经意地扫到了赵宇和赵蕙。她心里想：当个副经理和经理有什么了不起的，我看也是到头了。

杜默和高洋坐在一起。高洋压低声音说：“得让他们一人摆一桌。”杜默说，就是，得狠狠地宰他们一顿。

会议一如既往地枯燥，单是传达各类会议精神就用了两个小时，杜默有几次都差点儿睡着了，为此，他认为自己这个总裁办主任当得很不称职。一个总裁办的主任，最起码的素养，就是能开会，爱开会，擅长开会，而他呢，一入会场，内心里便呵欠连连。

早上开完会，下午，杜默陪着集团副总郭资义分别去送赵宇和赵蕙到新的公司上任。郭资义已年过五十，平时不苟言笑，大家背后都叫他郭将军。唐朝有位大将叫郭子仪，很出名，平定过安史之乱，大家一听到他的名字，自然就将他与唐朝的大将联系在一起；再加之他，曹孟在位时，总会时不时地将曹孟的军，也不分什么场合，有的时候很让曹孟下不了台。曹孟试图想把他调走，奈何郭资义也还是有一点人脉的，这事最后不了了之。曹孟能做的，就是把他边缘化；他呢，想来上班就来，不想来，天王老子给他打电话他都不接。易伟坤主持工作的这段时间，郭资义又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，至少上下班正常了。

赵宇和赵蕙分别被任命到不同的公司担任了经理和副经理。当天下午下班之后，赵蕙给杜默打电话，说：“今天请你吃个饭呗？”

杜默说：“吃饭好呀，你定地点。”赵蕙正想说话，杜默却又接着说：“算了，我来安排吧。到时我来接你。”

杜默给蔡小米打了电话，让她给自己在湖岛酒店订一个小而雅的包间。然后他就开车去接赵蕙，但他并没有停在赵蕙公司门口，而是在公司旁边的巷子里。

赵蕙上了车，问：“你怎么把车停在这儿了？我们公司门口的地方停车多方便呀。”杜默只是笑笑，并没有做任何解释。

更让赵蕙吃惊的是，杜默竟然带她到湖岛酒店来吃饭。来湖岛酒店吃饭的，非富即贵，那是一种身份的象征，——当然，这只是人们的一种感觉。

进了包间，赵蕙发现没有外人，她的心里更是暗自庆幸。

喝第一杯酒的时候，杜默说：“祝贺你。”

“谢谢。”

两人的红酒杯轻轻地碰在一起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赵蕙望着这酒色，那红，如火一样，在她胸膛燃烧开来。

杜默望着眼前的这个女人，他知道，只要她不走错路，如果没有意外的话，她迟早会一步一步坐上集团副总的位置，或许更高，而自己呢？在进取与退隐中徘徊，每一步前行，都无法让他洞察自己究竟想要什么？

赵蕙举起酒杯，两个眼睛专注地看着杜默，说：“这杯我敬你，如果没有你，我不知道我的人生会有多么地不堪？谢谢你。”说完，她的眼睛竟然有一丝红润。

杜默拿起酒杯和她碰了碰。

杜默心里有一句话，本来想在中途给赵蕙说，但看到她这样高兴，就没有忍心，始终把话压在舌下。

吃完饭，杜默说，去我家喝杯茶吧。

赵蕙揽着杜默的胳膊，开心地说，好呀，能被你邀请是我的荣幸。

当他俩来到外边的时候，蔡小米开着杜默的车在那等着他们。赵蕙疑惑地看着杜默，杜默也读懂了赵蕙的意思，说，我接你之前给她打电话说过。

赵蕙有一丝失落极快地闪过她的脑海。杜默上了前排副驾驶，赵蕙只好一个人坐在后边。车子开到杜默别墅，赵蕙和杜默下了车，蔡小米把杜默的车开到车库停下，然后又开着自己的车离开。

杜默和赵蕙进了屋，他又把她带到负一楼，那里有一个影音室，可以一边喝茶一边看电影。

赵蕙坐在那软软的沙发上，感觉那沙发既可以软软地把人包裹住，同时又能给你提供极有信心的支撑，不会让人觉得深陷。

杜默把茶叶，茶具，水壶等东西都拿过来，便开始烧水沏茶。

赵蕙问：“你喜欢看电视剧还是电影？”

“你想看哪个就调哪个。”

两人边喝茶边看电影。赵蕙问：“蔡小米怎么没进来？”

“她回去了，她还有个孩子要照顾的。”

“杜默，你说，我升职了，你内心高兴不？”赵蕙的兴奋一闪而过，有点低落地说：“哎，我的升职，还不是靠你。”

杜默看着赵蕙，说：“其实我今天有些话本来想在那会儿说的。”赵蕙看一眼杜默，发现他的神情似乎有着一种隐隐的内在的严肃，只见他说：“你现在是分公司的副经理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，是真正步入领导岗位了。一个人，走得越高，别人就对她越挑剔。”赵蕙不解地看着他，不知道他究竟想说什么，便用眼睛仔细地注视着他，“今后，我和你，我不想别人误会咱俩的关系，所以，我想，咱们的关系越简单越好，没有必要的事情，这种私下的聚会也不宜再出现，让别人看见了不好。”

“杜默，你怎么了？突然说出这些话。”赵蕙默然地说：“那天那个在酒店敲门的女孩是你女朋友吗？是不是因为她？”

“和那个女孩没有关系。”杜默本想这样说，但他犹豫了一下，却说：“是的，有些关系。伟人说过，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，就是耍流氓。我不想当那个流氓，因为我给不了你婚姻。我不想因为我的缘故，让你被人指指点点，那你将来如何找自己的另一半。”

赵蕙看着杜默，没有说话，庆功宴带来的所有快乐，在这一刻被杜默彻底摧毁掉。赵蕙只感觉到，杜默带她走进一个幸福的世界，然而，她还没来得及享受这个世界，又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世界被他无情地摧毁。

“你可以坐在我身边陪我看完这部电影吗？”眼泪在赵蕙的眼眶里打转，但她强忍着不让它流下来。

杜默看看赵蕙，沉默良久，才坐在赵蕙旁边。

赵蕙紧紧地挽着杜默的胳膊，一边流泪，一边看着电影画面。她觉得，这样的时光，虽然幸福，却是那样地弥足珍贵。

第二天，杜默又组了一个局，邀请了赵蕙的哥哥赵武及蔡小米和赵虎在一起吃了个饭。饭桌上，杜默陪赵武各喝了一瓶白酒，赵虎只喝了约有半斤。赵蕙也只是浅尝辄止，并没有图一醉，既有杜默让她有一个领导样，那她就像领导一样时时刻刻稳住自己。

蔡小米其实在一进入包间的时候，就已经暗中发现，赵蕙的表情看似带笑，可她的眼神里，完全没有晋升的那种兴奋与喜悦。在酒桌上，蔡小米还发现，赵蕙总是表现得那么被动，好像并不是她晋升。蔡小米有好几次不经意地看赵蕙，发现她正呆呆地看着杜默出神，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。

这次饭局的次日，杜默又在湖岛酒店组了一个局，有易伟坤，有高洋，竟然还有郭资义，——这着实让赵宇意外。在饭局上，大家请易伟坤讲几句，易伟坤推辞一番后，说：“今天呢，杜默搭建了这个平台，为赵宇经理和赵蕙副经理的晋升小小的庆贺一下。我呢，从内心里为他们两位感到高兴，年龄都不大，前途一片光明。我也就不多说了，敢于挑重担，勇于前行，时不待我，不负青春。我们为两位经理的上任，干了这一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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