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操练完毕,吕布便飞也似的赶去了中军大帐。
通报过后,侍卫却是领他进了主帅的寝帐。
看得出高顺平日简朴,帐内除略显宽敞,狭长的案几上摆着几捆书简,角落里支挂着一套透着油光的盔甲,其余装饰,都和小卒的营帐差不多。
近观高顺,年纪轻轻,应该不超过三十。
身长八尺不到,肩不宽、臂不粗、腰不圆,脸色蜡黄,嘴唇薄得看不出血色,细长的眉眼还流露出一丝倦怠,乍眼一瞅,活脱脱一个病秧子。
若不是看得真切,吕布打死也不会相信,刚才校场上如狮吼般的声音,就是从面前这个人的喉咙里发出来的。
不过仔细想想,马背上甲胄在身时的高顺,的确有着一股舍我其谁的气势。
“你可是叫吕布?”逊坐后高顺问道。
“是。”见自己进来的时候,主帅竟起身相迎,吕布大大咧咧惯了,也不拘谨。
“可有表字?”高顺又问。
随后,吕布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的情况交代了一遍。
高顺只是默默的听着,未多插嘴,唯独当吕布提到了自己的年岁时,才略感到惊讶,并表示:
以奉先如今的体魄,若将来为官,须向朝廷登记造册之际,虚报个五六岁,也应该没什么大问题……
闲话稍叙,高顺立刻切入正题:
“目前军中仓曹还缺一副手,你可有意?”
吕布心说:敢情刚才那道算术题,目的是在这儿啊。
他知道,仓曹就是主管仓谷之事的官员。
仓曹,正者称曹掾,副者称曹属。
相比阵前拼杀的小卒,可以远离战场的仓曹官,算是个美差。
不过,他自思缺乏经验,不免打起了退堂鼓,于是抱拳躬身说道:
“将军,如果是简单的算术,我还略懂一二,但我对仓谷之事却是知道的不多。恕属下无能,有负将军期望。”
“奉先就不要妄自菲薄了。我雁门关守军中,孔武有力之辈比比皆是,唯独缺执笔记算之人。方才校场上的问题,只有你答得出,答得快。再看看你周围,有些将士,别说让他计算,就是从一数到百,都要手脚并用数上几个时辰。眼下大战在即,雁门关负责前线的军需供应,单只军粮一项,就已压得两个仓曹喘不过气了,你来了,正好可以给他们减轻点压力。再说一开始你只领副职,如果有不懂的,尽可去问。”
说这些话的时候,高顺的脸上一直挂着善意的微笑。
那笑容中蕴含的,满是鼓励、关爱、提携。
好像还有点儿什么,吕布却是在事后,才悟出来。
“是!布定不负高将军之厚望!”
如和风细雨般的开导,让吕布认定了仓曹之职非他莫属。
只是可惜,自此失去了冲锋杀敌的机会。
从士兵到官员,少了一些风险,多了一份责任。
由于仓曹吕布经常要向守将高顺汇报军情,二人便渐渐熟络了……
镜头转回当下。
日薄西山。
看天色不早,吕布吩咐手下,将伐倒的林木装车,一行缓缓驶回大营。
临走,他还不忘向那片好似十几台轧道机来回碾过的林子作了个揖,口中念念有词:
“各位花妖树精,土地山神,请大人有大量,千错万错,都是上头那些大人的错,和俺们这些听命跑腿儿的没关系,冤有头债有主,要报仇就去洛阳皇宫找皇帝老儿,他家大业大,你们可劲儿败祸……”
如今的吕布,正处在一个介于有神论和无神论之间的尴尬境地。
如果只是动动嘴皮子就能解决的事,他的嘴,比谁动得都更勤快。
但要是让他来真格的,比方说捐钱啦,捐钱啦,捐钱啦,他的脑袋,也比谁摇得都更坚决。
先用柴刀清理了一下突出的枝桠,再躺倒在几根木料上的吕布,气儿还是不顺,暗骂:
“老子怎么就没记性?明知道阴损蔫坏是老高的本性,他随便给我下个套,我还真就往里钻,难道说是我江湖阅历太浅?不能够啊!唉,怪只怪,权势迷人眼,财帛动人心……”
这一个多月,是吕布有生以来,度过的最充实的日子——
采办、制造军械的任务,几乎都落在了他一个人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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