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等傻柱想清楚该选哪个,一转眼已是小年。
三大爷张罗着在前院又开起了会,各家各户又把前院坐得满满当当,热热闹闹的。
阎埠贵在院中间摆上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,这一次,他是院里唯一的大爷了。头一回享受独揽大权的感觉,三大爷心里那叫一个美。
他把自己的搪瓷杯摆了个舒服的位置,张着仿佛永远眯缝着的小眼睛,环顾了四周一圈:“还差谁呀?”
三大妈帮着四下观察了一番,低声说道:“就差许大茂了。”
“大茂媳妇,这怎么回事呀?”三大爷揣着明白装糊涂,明明知道自己当初上门和许大茂说开会的时候,他明确说了自己不参加,这会儿却问秦京茹,就是为了拿拿自己院大爷的威风。
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秦京茹却是早有准备,只见她清了清嗓子,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来,朗声说道:“我们家大茂领导说了,他有比这里更重要的事情要办。”
一听这话,就有人不干了:“那哪行啊,这么多人,大冷天的就等他一个?”
周围也纷纷怨声载道。
“都别起哄,都别起哄!什么时候轮着你们说话?”秦京茹摆足了官太太的威风,对着院里抱怨的众人吆五喝六。
阎埠贵见状,自己这个大爷该做主了,不能由着她秦京茹在这儿作威作福,这许大茂还没来就这个腔调,那要是人来了还得了?
“行行行,大茂媳妇,少他一个无妨大碍。”
秦京茹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:“哎三大爷,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呀,什么叫少他一个无妨大碍呀,我们家大茂领导碍着你什么事儿了呢?”
明眼人都瞧得出来,秦京茹这么咄咄逼人,全都是许大茂指使的。
“村里这语言呀,确实跟四合院不一样。”何雨柱见她这个出挑的样子,忍不住出言讥讽道。
秦京茹听见白了他一眼:“德行!”
“好了好了。”阎埠贵见状赶忙打圆场:“那个,科长夫人,算我口误,啊。”
“年前开会,大事开会,这是咱们院儿的规矩。但是今年那个形式不一样了,大伙都比较忙,所以到现在才开了第一个会。”
“形势,在咱们院里有一个变化:一大爷不一了,二大爷也不二了,现在就剩我三大爷了。”说到这儿,他得意地挺了挺胸膛。
“对,老大老二死了,老三当家!是吧。”何雨柱在底下的吐槽引来一片哄笑。
阎埠贵皱着眉头看着他:“嘿,我说傻柱,什么时候你又活了,你说好几个月你都没吭声,这会儿你话匣子打开了。去去去,歇着!”
他喝了口茶,又继续说道:“第一,咱们今年这个写对联要写新的,谁能出新词儿啊?那当然就还是我了,我来出墨,你们大家拿纸,这个写对联也是很繁重的脑力劳动,咱们那个副食本不是能买花生瓜子吗?大伙要是心疼我,想意思意思,我也不反对……”
“切!”听着阎埠贵的话,秦京茹不屑地说了一句:“一派胡言!”
“秦京茹你什么意思你?”三大爷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,忍不住质问道。
“我说你一派胡言啊。”秦京茹仗着自己老公是轧钢厂的科长,根本不把三大爷放在眼里,直接就针尖对麦芒地拆起台来。
“什么叫一派胡言哪!”三大爷这会儿也是动了怒气,瞪着她说道:“你连初中你都没上过,拽什么词儿你还一派胡言呢你!”
“哎你……”秦京茹刚要说话,三大爷立刻夺过了话头。
“你你,你什么你啊?你到这院里才几天哪你,尊重师长你不知道啊?在这里专横跋扈什么!”三大爷肚里墨水多,一番话说得秦京茹面红耳赤,正要起身骂街,却听得院门外一声阴阳怪气的公鸭嗓响了起来:
“说谁呢?”
秦京茹一看,顿时开心地喊道:“大茂,你回来啦!”
来者正是威风八面的许大茂,只见他板着脸看着坐在院中间的阎埠贵,一看就是要叫板。
“哟呵,科长大人来了。”阎埠贵知道来者不善,今儿当着全院住户的面,非得杀一杀他的威风,要不然自己这个三大爷的威风还立得住吗?
“科什么长啊!”许大茂一来就得意地宣布:“阎老西我告诉你啊,今天我刚刚被任命为轧钢厂副主任!
阎埠贵心中一惊:产房传喜讯,人家升了。
周围马上有人巴结地问道:“许副主任,这么说您现在是厂里的大领导了?”
“这个院里从清朝以后还没出国这么大的官呢!”
“得了得了,不聊这个,没什么意思。”许大茂装模作样地拿足了领导派头说道:“这我说两句啊,这来不来就开会,来不来开会,这种旧思想应该把它废了,对不对?行了,大家伙儿都散了,散了!”
“还有件事儿啊:什么一大爷,二大爷,三大爷,这都是过了时的旧东西,以后不准叫啊!”散了!说着,带着媳妇回了家。
院里众人一看,这副主任说的话,谁敢不听?也纷纷各自拿着板凳回屋了,把三大爷一个人孤零零地晾在了院子里。
“哎哟,三大爷,这官瘾没过完就没了呀这个。”何雨柱看着三大爷哭丧着脸的样子,幸灾乐祸地笑道。
“嗨嗨嗨,傻柱。”许大茂见何雨柱在这儿活蹦乱跳,又停下了脚步:“别这儿说风凉话,你作为轧钢厂的一员,是不是该学会好好思考问题?”
何雨柱不屑地说道:“哟,孙贼,你可是厂领导,你刚刚叫我什么,叫我什么?”
许大茂这才意识道自己习惯叫他傻柱:“好吧,以后我不管你叫傻柱了。”
“对,我以后还管你叫孙贼。”
气得许大茂吹胡子瞪眼:“你跟谁说话呢!”
比嗓门何雨柱可不怕,嘴里连珠炮般地说道:“去你个大爷的,你以为你谁呀?你真当你是领导呢?你就一放映员,你还学领导的样子披着大衣,你拉倒吧!你能把我怎么着,你把我开喽?”
“别说你是副主任,你就是正的,依然是孙子。”何雨柱说完这句,在许大茂气急败坏地注视下,仿佛得胜般地回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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