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门庆微微一怔,着实被潘婷的笑容晃花了眼。
“金莲妹妹,你醒了?”吴月娥见潘婷醒了,满面笑容地迎了上来,好似她们真的是什么好姐妹一般。
潘婷转头看向吴月娥,嘴角再度勾起了一抹笑,“劳烦姐姐了。”
吴月娥身子一僵,视线瞟到了一旁的西门庆,只见他还沉浸在潘婷刚才的笑容中,半天没回过神来。
“妹妹哪里的话。”吴月娥从庞春梅手中将药碗接了过来,柔声道:“药好了,让妾身伺候妹妹喝药吧。”
潘婷刚想拒绝,药碗却被西门庆一把夺了过去,“小生伺候娘子喝药吧。”
瞥了眼吴月娥有些难看的脸色,潘婷眸光一闪,点头应道:“那便麻烦大官人了。”
西门庆小心翼翼地端着药碗,用勺子舀起一勺药,轻轻吹了吹,然后递到潘婷嘴边。
潘婷瞧着递到唇边的汤勺,苍白的脸色,瞬间难看了几分。
阿喂,大哥,你的口水都吹进去了好嘛!
她现在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了。
潘婷闭了闭眼,狠狠心,张嘴将药含进了口中。
“娘子,是不是很苦?”西门庆瞧着潘婷痛苦的模样,满脸关切地问道。
潘婷将苦涩的药液咽下,冲着西门庆摇了摇头,“大官人,还是我自己来吧。”
“那怎么行!娘子身子虚弱,还是让小生继续伺候你。”西门庆十分享受这种感觉,小娘子躺在他的床榻上,由自己亲自服侍。
潘婷的手在被子中捏的咯咯作响,强忍着将药碗泼在西门庆脸上的冲动,她现在终于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。
深吸了一口气,潘婷十分憋屈地喝完了整碗药。
“娘子,这里……”西门庆瞧着潘婷嘴角残留的药汁,想也没想便伸手想替她拭去。
谁知他的手刚抬起来,便对上了潘婷那冰冷的目光,好似他再敢伸向前,便要将他的手剁下来一般。
西门庆的手顿时僵在了半空,尴尬之色瞬间涌上脸庞。他讪讪地收回手,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。
潘婷伸手将唇边的药汁抹去,掀开被子就预备下床,“今日出门时间太久,我这便要回去了。”
谁知她刚坐起来,一阵眩晕感骤然袭来,潘婷身子一软,又再次跌回了床上。
“娘子,小心!”西门庆急忙上前,将人扶住,细心地在她身后垫了一个软枕,“娘子身子如此虚弱,不如先在我府中休息一晚,待到明日再回。”
潘婷柳眉轻蹙,坚定地摇了摇头,“家中官人只怕为我担忧。”
“娘子,不如小生派人去武家告知一声可好?”西门庆听她提到武大郎,脸上的笑容带上了几分苦涩。
潘婷实在头晕目眩,全身提不起半点力气,“劳烦大官人将此物送予舍妹。”她说着从腰间解下一个香囊,递了过去。
西门庆欣喜地接过香囊,朝着吴月娥使了个眼色,“交予王辰,速速去办。”
王辰是西门庆的贴身小厮,平日里在他偷香窃玉之时,负责把风。
吴月娥瞧着西门庆那一脸殷勤的模样,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意味,她福了福身,带着庞春梅便走了出去。
将香囊之事吩咐给王辰后,吴月娥将今夜之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,心中隐隐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“夫人,你怎么了?”庞春梅瞧着吴月娥凝重的神色,出言问道。
吴月娥柳眉轻蹙,目光中满是忧虑,“春梅,今夜之事你怎么看?”
“那潘娘子,应该惹了不该惹的人了。”庞春梅微微垂首,思索了一番说道。
吴月娥眉头紧皱,深深叹了口气,“如今官人一颗心全系在那潘金莲身上,无论我如何说,他都是听不进去的。”
“夫人切莫太过担心,官人将她救回府中之事,除了我们,应该无人知晓才是。”庞春梅柔柔一笑,低声劝慰道。
“希望如此吧!”吴月娥微微颔首,脸上的忧色并未减少。
“原本想着,纳她进门来牵制李瓶儿,谁知这人还没进门,便将官人迷得神魂颠倒。”
吴月娥悠悠地叹了口气,“倘若真的将她纳入府中,他日哪还有我们的容身之处。”
“夫人,怎么会呢?您才是这府中的主母,她就算是进门,也不过是个妾罢了,如何能越过您去。”庞春梅连忙出言宽慰道。
庞春梅的话吴月娥不知道听进去没有,而此时屋内,潘婷闭上眼睛,对着西门庆下了逐客令,“大官人,小女子身子乏了。”
“那怎么行,娘子在病中怎可无人照拂。”西门庆摇摇头,一脸的义正言辞地道。
潘婷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,要不是体力不支,她真想立刻起身,赏西门庆一个满江红。
正在两人僵持不下之时,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地脚步声。
“大官人!大官人!”王辰急匆匆地跑了进来,由于冲地太快,险些一下子扑到了地上。
西门庆皱起眉头,不满地望向王辰,“咋咋呼呼的,成何体统。”
“大官人,那武家周围全是官兵!”王辰擦了擦头上的汗水,气喘吁吁地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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