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妈妈只喜欢爸爸,叔叔你要失恋了。”季俞不知道从哪知道的这些本不该是他这个年纪知道的事,但大概和季欢脱不了干系,他的嘴碎的没边,只是说的时候也没想到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。
……
“欢什么时候过来的?”季一刚进门看了一眼将季俞抱在膝盖看电影,还兼顾和季欢聊天的邬周后,和季欢打招呼。
“刚来不久,这几天店里客人不多吧,助手能忙得过来吗?”
“就偶尔去看看,过段时间要和周周去长聿参加她朋友的婚礼,没时间去店里了。”旅游淡季,没什么人来,九湾冬天在人心里就是休养生息的时间。
他主要就是提一嘴,免得他们来找自己时不知道自己的行踪,白白担心,至少要保证有一个较熟的人知道他的行程。
在床上躺了许久依旧没有睡意,她爬了起来,在院子里吹着冷风。
成年后,已经很少有失眠的时候了,想喝点酒,记得好像在厨房看到过。
没想找什么深沉的感觉,在院子里坐着,想着喝点酒,有点睡意就进屋。
“怎么了?”季一缓缓坐在她对面没想到他也没睡着,将酒在他面前晃了晃“有点睡不着,喝吗?”
“我就知道,跟我来。”
“……”为了不吵醒季俞,跟在季一身后,偷感很重的接过他递过来的酒。
接着往堂屋走,她来的这些天都没到过这个屋子,从小就不太喜欢在堂屋待,每每看着堂屋正对着大门的那面墙上写的她看不懂得字,和那似乎被叫做神龛的东西总让她觉得不太自在。
跟在季一后面,仓促的一瞥里没看到这屋子的墙上有什么字,好像就单纯是用来放东西的仓库。
靠墙的鱼竿,悬挂的镰刀,一些初步垦凿的木材,完工的各种造型的摆件……
“你先上,小心点。”季一站定在靠着堂屋墙边的一把梯子侧边,一只脚抵着下边防止滑动,单手扶着梯身。
她有些奇怪的看了眼季一,似乎不理解他为什么要做这些,绅士得不像季一了。
但回忆一下,他好像也不是第一次做这些事,只是她没注意过,现在想想,他当初那副惹到老子就死的外表做这些事,真的很有反差感。
借着外面院子里的透进来的光,不足以看清彼此脸上的表情,她才发现都没开灯,摸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。
灯光映在季一的脸上,他眼睛里的光很亮,她也做作的微微扬起下巴,伸出没有拿着手电筒的手,一副贵人需要扶着的姿态,扬着的脸低垂这眼睑,用着居高临下的眼神看他。
季一好似有些无奈,但还是笑着低头,伸出没有扶着梯子的手,手背放在她面前。
她搭上,几步上了堂屋与天台之间的阁楼,顺手扶着梯子超出的部分,免得梯子晃动“你也小心点。”
“往那走。”季一指着阁楼墙面的一个小门,离阁楼地面不高,但还是用木块做了一个小型梯子摆在靠墙处。
她几步就爬上去,才发现居然有锁“你带钥匙了吗?”
季一站在她旁边,将手里拿着的东西放下,把钥匙取下递给她“这把钥匙给你。”
门不大,需要弯着腰才能上去,一个被前面的屋顶挡住的天台,夏天的夜晚一定很美。
季一手伸到墙面按开了不是很明亮的灯,离墙不远的灯由于位置和保护的半圆形罩子,导致光好像只能照出一小片亮光。
靠墙的小型玻璃屋里的植物好像由于许久没有人打理,往了搬到外面,导致已经干枯了一盆。
他从玻璃屋里拿出两张折叠椅,酒也摆好,一句话不说的躺下,开了瓶酒,看着邬周有些好奇的四处打量着天台的布置。
“怎么想到在这种类型的房子上建天台的啊?”邬周四处看了下也盘着腿,手肘撑着膝盖,随意坐下,拿了瓶酒打开,喝了一口,有些好奇的问。
“这样方便夏天屋顶乘凉啊,还拥有了看星星的绝好的视野。”他扭头看了一眼邬周,发现扭着脖子不舒服,又平躺回去。还是有些不得劲,也就直接盘着腿坐了起来,就在邬周旁边。
“对,记得我们以前爬屋顶,差点摔下去,然后发现在阁楼那里看也还不错,而且前后都通风。”她就想着,她以后的房子一定要有一个看星星的地方,比如她房子的飘窗,只是也没有发现天空有没有出现过星星。
“季一,有没有喝醉?”许久,她感觉有些热了的时候,以她对季一的了解来说,他该是醉了的。
问了好久也没听到回答,等邬周眯着眼仔细看他脸上的表情时,才听见他低沉的声音说着“没有。”
“我失眠了,你不给我唱歌了,哄睡服务一点也不到位。”要是没醉她没敢提,他上一次给她唱催眠曲也是喝醉了才唱的,和她小叔给她唱的一样,应该是她小叔教的,因为她小叔也只会翻来覆去的唱那两句。
下一次问他怎么不唱了时,他问她唱什么,她答:催眠曲。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:我这没有哄睡服务。
“好。”有些不清楚回答她,然后又不吭声了,看他的样子,大抵是在想词。
半垂着眼,一只手还握着酒瓶,微低着头思考的季一很性感,就像他沙哑走调的歌,虽然她也不知道这歌到底该是个什么调子:
“月亮弯弯啊弯弯,探出头啊望啊望,围着啊绕啊绕……”
她眼泪却猝不及防的掉下,在夜色背光处,没有哭前的酝酿和哭后的哽咽。
一种不明的情绪,只轻轻的随着旋律在心底绕了圈。
“季一……”伸手搂住他的脖子,拥住他“我好像能睡着了。”
“嗯,那我们下去吧。”他的反应已经开始慢了,回话都要捋清意思。
放开他的脖子坐起身“不能在这睡吗?”她觉得他的状态,下楼不是很安全。
“下面阁楼和这里都可以。”他指了一下她身后的玻璃屋。
她想吻他,她还没醉,但想在他没醉的时候吻向他的唇,从额头,到鼻尖流连到唇角的那种吻。
“季一,晚安。”手放在他那留长后手感不错的头发上,一边将他头向自己的方向带,一边仰头吻他的眉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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