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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（第1页）

展昭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大反应，只觉得不能让白玉堂误会什么。不过白玉堂很明显只是开玩笑，没有太在意，倒是比展昭先一步注意到了赵玲的脸色有些差，疑道：&ldo;公……赵姑娘，可是身体有什么不适？&rdo;

展昭一惊，忙转头观察赵玲的情况，发现确实脸色不是很好的样子，问道：&ldo;玲姑娘？可要展某送您回宫？&rdo;

赵玲摇摇头，若无其事地道：&ldo;没事，我只是逛了这么久有点累了，让侍卫们送我回去就可以了，展大哥你好好跟白大哥再玩玩吧。&rdo;

&ldo;好吧。&rdo;展昭无法，只得把后面的侍卫叫来细细叮嘱了一番，这才目送着他们离开。白玉堂在旁边打趣道：&ldo;舍不得就追上去呗。&rdo;

&ldo;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！&rdo;展昭皱了皱眉，扭头向另一边走去。

&ldo;猫儿？生气了？&rdo;白玉堂诧异不已，忙不迭追了上去，这猫今天怎么了？刚刚还好好的，这下怎么就生气了？脾气这么大，这么在意那个公主吗？

只有展昭自己知道，他生气不是因为白玉堂冒犯了赵玲，而是因为别的，连他自己都无法确定的原因，只是潜意识里有个声音隐约在告诉他，不能说出来。

白玉堂跟在展昭身边，见对方始终一言不发，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，不免心头有些发堵，却奇怪的生不起气来，只想着怎么让他搭理自己。对于自己这种心态，白玉堂理直气壮地理解为，这是自己在汴京待的最后一晚了，回陷空前来找唯一可以聊上几句的展昭好好道个别，对方竟然不给面子，那怎么行！

白玉堂摸着下巴，眼睛不经意间瞥到路边小摊上的东西，眼珠一转有了主意，于是转身向那小摊处走去。

展昭没有留意白玉堂的去向，一个人走到桥上，看着悠悠的汴河上漂浮着的一盏盏河灯，突然感觉心中一阵空落，没来由的疲惫和孤独感如潮水般席卷上心头，一时有些恍神，直到被身后突然想起的喊声惊醒。

&ldo;猫儿？猫儿！想什么呢这么出神？白爷爷喊了你半天了！&rdo;白玉堂抱怨着说道，不过他不满的表情配上此时手上提的两盏造型奇特的花灯……倒是别有几分喜感。

&ldo;咳，抱歉。白兄，你这是……？&rdo;展昭强忍着笑意，好奇地问道。

白玉堂也咳了一声，别过了脸把手上的花灯递过去一个，小声道：&ldo;刚刚在路边看到有个卖动物花灯的小摊，所以买了两个，想到这个挺适合你的……&rdo;

展昭这下是真的笑出来了：&ldo;你确定……这个适合展某？&rdo;

白玉堂一愣，反应过来自己不知道紧张什么拿反了，现在递给展昭的是一个抱着花生米的白色小老鼠形象的花灯，小巧玲珑精巧可爱。而他提在身边的则是一盏趴着睡觉的小花猫模样的花灯，亦是栩栩如生憨态可掬。

白玉堂瘪瘪嘴，又不好意思收回来，直接把小老鼠的花灯塞到展昭怀里哼了一声：&ldo;给你了就是你的！白爷爷说适合你就是适合！有意见吗？&rdo;

&ldo;没有，哪敢有意见啊。&rdo;展昭抱着那盏灯，笑得格外温柔，&ldo;白五爷送的东西，哪有拒绝的道理？&rdo;

&ldo;哼！算你识相。&rdo;白玉堂也不再纠结，提着小花猫的花灯就拉着展昭往前走了，&ldo;走！陪白爷爷好好逛逛，白爷帮你守了这么几天开封府，这是报酬！&rdo;

展昭这时才想起来，白玉堂说过他会在开封待到元宵节，也就是说明天之后，他们再次见面的机会就很小了……

抿抿嘴，展昭快步跟上白玉堂，笑着道：&ldo;那要不要展某稍尽一下地主之谊，带白五爷逛一下汴京呢？&rdo;

&ldo;好啊。&rdo;白玉堂提起那盏花灯冲着展昭晃了晃，笑得像只偷了油的老鼠，&ldo;带路吧猫儿～&rdo;

&ldo;噗。&rdo;展昭突然笑弯了眼，又憋住向前走去。

白玉堂不明所以，见他只笑不说话，追上去戳了戳他的背：&ldo;臭猫，笑什么？&rdo;

&ldo;很像。&rdo;

&ldo;啊？&rdo;白玉堂歪了歪脑袋，&ldo;像什么？&rdo;

展昭一只手握拳抵在唇边，另一只手提高了那盏小老鼠的花灯，还故意摇了几下。

白玉堂怒了：&ldo;展！小！猫！&rdo;

&ldo;哈！&rdo;展昭脚下一动，用上燕子飞就逃进了人群。

&ldo;别逃！抓到你就死定了！&rdo;白玉堂自是不甘落后，咬牙切齿地使出&ldo;如影随形&rdo;就追了过去。

人群之后，一双美丽的眼睛一直注视着两人，知道他们没入人海再也寻不到踪迹。少女身后的护卫犹豫着问道：&ldo;小姐……追上去还是……&rdo;

&ldo;……回宫吧。&rdo;不知何时去而复返的赵玲站在人群中，沉默良久后转身往皇宫走去，&ldo;刚才的事就当没发生过，记住了么？&rdo;

&ldo;是！&rdo;身后的侍卫们低下头，恪尽职守地护送公主回宫。

赵玲一路沉默着，虽是笑着，却是饱含苦涩。展大哥……玲儿的奢望终究只是奢望了，你从来没有那样笑过。是不是……只有你认定的人，才能让你活得像个有情感的&ldo;人&rdo;那样的鲜活耀眼？幸好，幸好玲儿还什么都没说，还能当你的妹妹，也……来不及说了……

另一边，白玉堂和展昭笑闹了许久，累了后就在河边欣赏人们燃放的烟火。靠着彼此的肩膀，仰望着五光十色的夜空，两人都想起了除夕时在陷空岛上的夜晚，相视会心一笑。

焰火晚会结束后，两人分别。展昭向白玉堂一抱拳，道：&ldo;白兄，认识你是展某的幸运，若今后再上汴京，欢迎来开封府。&rdo;

白玉堂潇洒一笑，同样抱拳回礼：&ldo;猫儿，说好了，咱们后会有期，有缘再见！白爷爷先走一步，就此别过！&rdo;

展昭目送着白玉堂先行离开，转身向开封府走去，脸上是藏着些许期待的笑意。

白玉堂，有缘再见。

谜题怎样猜破，蘸墨笔底自蜿蜒勾勒；提灯映笑意如若，陈绍半盏微醺浅酌。‐‐《汴梁灯火》

清明&iddot;再遇

清明时节，总免不了平添几分忧愁的连绵阴雨。好不容易雨停了也没有放晴，白茫茫的天，灰蒙蒙的地，天地山水都仿佛笼上了一层薄雾，压抑沉闷的气息令人无端丧失了说话的欲望，连其他动物也似受了感染，万籁俱静中让人有了一丝错觉，除了偶尔掠过的鸣叫的飞鸟，这世间便没有了其它生灵。

白玉堂提着一坛酒，默默跟在卢方身后，穿过一条条两边长满杂草的泥泞小路，来到一座看上去平凡普通，却又处处透露出大气的坟墓前。

卢方拿出带来的供品，喃喃道：&ldo;白兄弟，我带五弟来看你了。这小子逃了这么多次，今年终于是学乖了一次。你也好久没见他了吧，待会儿让他好好陪陪你。&rdo;

白玉堂抿着嘴，一点一点细致小心地抚摸着冰凉的墓碑，手指划过上面清晰的刻字，&ldo;白金堂&rdo;三个字生生刺痛了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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