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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章（第1页）

&ldo;好好，你快别磕了，我们帮你安葬你娘！&rdo;陈氏伸手将栀子托住，道：&ldo;阿弥陀佛，天可怜见的……爷，你看这事儿？&rdo;

&ldo;我跟她去一趟吧。&rdo;宝柱沉声道。这栀子的身世他也听闻了，孤女寡母的，没个依靠，不然也不至于求到他们身上来。

陈氏摇了摇头，道：&ldo;还是我去吧，毕竟去的是个妇道人家。这样，就由言哥儿和秀丫头跟我去……&rdo;

见李言点头应了，宝柱道：&ldo;那就这样吧，从城里拉个口好棺材，再请几个人，家里我看着。&rdo;

&ldo;谢谢老爷，谢谢夫人，谢谢少爷……&rdo;栀子又要跪下磕头，却被李秀拉住，低声劝慰了几句，几人换了身素色衣裳，也就出了门。看这样子，正经丧事该有的步骤都省下了，只能求个入土为安了……

这就走了？好嘛，没自己什么事儿……南乔愣愣地发了一会儿呆，就起身给那两块小菜地浇起水来。

已经有大半个月没下雨了。菜地里，南乔最爱的黄瓜早已下了架，葫芦秧子长势还不错，那几个特意留的葫芦也是青色渐退，白色粗显……

你说什么，死了人，南乔她怎么毫无反应？

南乔其实也想跟去看看的，毕竟栀子小姑娘她很喜欢。但陈氏决不会允许她去，所以也就没开这个口……至于栀子她娘，一个只听说过，见都没见过的陌生人，她心中实在升不起多少难过来，自是想起那栀子要为奴为婢的，有些伤感罢了。

也不知道陈氏会不会再在这菜地上种些冬天里的菜，比如萝卜白菜什么……应该是不会种了吧，毕竟他们家现在不缺这买青菜的钱，以宝柱那么爱面子，一定是不许再种了，真可惜了这一个大院子……

034婢女

不种菜了，那改种花花糙糙？恩，那也不错……

对了，后院的门一直都是锁着的，也不知道院子的空间大不大，话说，她还是倾向于吃自家出产的新鲜蔬菜……时间就在南乔纠结与花糙和蔬菜中慢慢过去，只到天擦黑，陈氏几人才从城外回来，默默地做饭，再沉默地吃了，又各自散去了。

这个话题应该是忌讳的吧，至于栀子为什么没跟着来，南乔猜想她是另有了去处，陈氏也没非要她兑现承诺，让她卖身不可。这个时候可不像现代，一但入了奴籍，那就真的是低人一等了。

本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，但第四天，栀子就由陈氏领着，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。&ldo;从今天起，你就是乔乔的贴身丫鬟了，你也看到了，我们家并没有太多规矩，你做好乔乔交待的事情就好。&rdo;陈氏叹气道，将一张疑似卖身契的东西收进了怀里。

&ldo;是的，夫人。&rdo;栀子恭敬地给陈氏行了礼，接着向着南乔磕了头，道：&ldo;栀子见过小姐。&rdo;

这……别磕……&ldo;起来吧。&rdo;南乔稀里糊涂地应了一声，被人这么磕头，她还真不习惯，她向着李秀道：&ldo;秀姐姐，你教教栀子该做什么，我去跟大哥哥学习去了。&rdo;

南乔说罢与陈氏打了个招呼，快步去找李言去了，她想不通……

&ldo;那栀子为什么要卖身？卖了身，那就不一样了……额娘总没有逼她吧？&rdo;南乔迫切地问道。

&ldo;那你说她应该怎么办？&rdo;李言看了她一眼，不置可否。

&ldo;安葬费用算欠的，以后打工挣了钱慢慢还，哪怕是乞讨，也比当了奴婢，没有人身自由要好吧？&rdo;南乔辩白道。

&ldo;我的小乔乔，现在是在大清康熙四十三年，自由这个概念，还没人提出来呢。&rdo;李言温和地笑了笑，道：&ldo;她一个七岁的小姑娘，无依无靠的，怎么生活？打工？谁会要她？乞讨？那就更不靠谱了，会不会被冻死饿死不说，惨点的，遇见个人贩子，还不一样被卖做奴婢？&rdo;

&ldo;可是……&rdo;南乔想争辩，却发现自己找不到话说。

&ldo;我看那小姑娘长相不错……&rdo;李言笑道：&ldo;十有八九会被卖进青楼，从现在开始学习琴棋书画什么的，说不定过了四五年就是当红花魁了。&rdo;

&ldo;你怎么能这样想！&rdo;南乔赌气地在纸上画了个大大的叉叉。

&ldo;这个可能性非常高啊！&rdo;李言道：&ldo;上回帮忙的时候，伯母可是没提什么卖不卖身的。不过，栀子是个聪明的小姑娘，她很明白，与其面对未知的危险的未来，不如给自己选择一个能把握的未来，到你们家做奴婢，至少不是被苛刻受虐待……说起奴婢，乔乔，在这大清，所有人都是康熙他老爷子的奴婢……&rdo;

&ldo;是我天真了。&rdo;南乔沉默许久，最终长出一口气，低头道：&ldo;这我小日子过的太顺畅了，忘记了大环境……&rdo;是啊，她的小日子过的太顺畅了，除了最初几天担心不能与李言相逢外，她享受着亲人的关爱，享受着自己给这个家带来巨大变化的成就感，享受着有李言相伴的踏实幸福感，享受着这一切，于是，就天真地当这儿是天堂了……

&ldo;乔乔，你不要想太多，一切有我呢。&rdo;李言笑着宽慰道：&ldo;咱家宝贝乔乔只要开开心心过小日子就好，呵呵。&rdo;

&ldo;才不呢，我董南乔可不想只当个摆设。&rdo;南乔也笑了起来，是啊，自己来到这大清，想要过好小日子，就要遵守这大清的游戏规则，不然迟早要被淘汰出局的。&ldo;开玩具铺子应该没有问题了，店面选址和装修宣传什么的，你想过没？&rdo;

&ldo;想了一些，乔乔又有什么好主意？&rdo;李言道。

&ldo;装修风格以舒适温馨为主，我觉得可以将沙发做出来，铺子里要接一个休息室，供应些茶点什么的，一句话，我的终极目标是将铺子做成京城贵女的沙龙派对……你觉得这个想法怎么样？&rdo;

&ldo;很赞！&rdo;李言手指敲击桌面，沉思半天，才道：&ldo;可执行性很高，虽然不能一步到位，但慢慢来，一定会成功的。只是，我们需要一个拥有足够身份的贵女撑场面，这个就不太好办了……&rdo;

&ldo;办法都是慢慢想的嘛。&rdo;南乔接了一句，有些皱眉。以他们家现在的情况，确实接触不到那些贵女们……不过，她也没有太在意，毕竟现在还不需要，说不定需要的时候，就有好人选了呢？于是她便将这个问题放在一边，将自己刚刚写的大字摊开来，问道：&ldo;你瞧我这字写的有没有进步？&rdo;

与李言又说说笑笑谈了一会儿，南乔心情很好地回到自己房间，只是她才一坐下，就见栀子又跪下道：&ldo;请小姐赐名。&rdo;

&ldo;赐名？&rdo;南乔眉头一抬，心道，这又是哪里的规矩？

&ldo;秀姐姐说，做了奴婢，就是一个全新的人了，需要主子给取一个新名字。&rdo;栀子低着说道。从南乔的视角望过去，只见她的眼睛隐隐发红，显然是哭过了。

&ldo;栀子这个名字我挺喜欢的，你就叫这个吧。&rdo;南乔摆摆手，道：&ldo;你先起来，我不喜欢人动不动就行跪礼……恩，我也没有什么好吩咐的，若是我不叫你，你就自己找活干，像秀姐姐那样就好了。对了，你认字么？&rdo;

&ldo;认得一些，只是不太会写。&rdo;栀子听话地起了身，束手立在南乔身边。

&ldo;你还认得字？&rdo;这回南乔真有些惊讶了，一个农家小姑娘，肚子都填不饱，哪里认得字？

&ldo;回小姐话，我娘没有生病的时候，教过奴婢《千字文》和《女戒》。&rdo;提起死去的娘，栀子脸色一暗。

能读书认字的农家妇女？那可真稀罕了……要知道，陈氏都不认字呢！莫非，这栀子她娘还有不为认知的身世？这个念头在南乔的脑袋里一转就被瞥到一边‐‐对于不相干的人事，南乔可没有那么大的好奇心，毕竟人都已经过世了‐‐&ldo;那你还会些什么？学过针线么？&rdo;

南乔又随便问了几句，就打发她出去了，自己摊开上次买回的那本《梦溪笔谈》，抱了个布偶看了起来。突然有人一直立在她身边，她会不习惯的。

不得不说，作为一个真正的七岁小姑娘，栀子她表现的非常好。她聪明懂事，手脚麻利，很快就将贴身丫鬟这个角色做的有声有色，就连她的导师，资深丫鬟李秀，都对她非常满意，南乔也渐渐习惯有这么个人，平时里没有多少存在感，一旦你有所需要，转头就会发现她就在身边……

035上门来的挑衅

&ldo;栀子，去看看是不是有客人来了？&rdo;南乔皱了皱眉，有些不慡。她这画正到关键时候呢，外面却隐隐地传来怪模怪样的陌生女人的声音，直听的她十分不舒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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