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ldo;哦?&rdo;酒爹的儿子一愣。
&ldo;不然你怎么能刚好碰到我呢?&rdo;医师说道。
酒爹的儿子并没有去镇上,而是在经过方家庄的时候恰好碰到医师的。所以医师来得非常快。
医师身后一人惊问道:&ldo;方家庄叫你的人,是不是我姑父?&rdo;
医师转过头,说道:&ldo;那人是不是你姑父,我怎么知道?&rdo;
那人的声音已经有几分梗塞了:&ldo;他……名叫方……方佳先。&rdo;
医师点头道:&ldo;那就对了。&rdo;
☆、一个不好的梦
&ldo;病情跟酒爹一模一样?&rdo;那人的手开始抖了。
医师说:&ldo;唯一的区别,就是他要用锄头的木柄敲头,而酒爹是要用门栓。我去的时候,他的脑袋也开了花。他家人把持他不住,只好卸了铁锄头,让他用木柄敲。不然他早把自己敲死了。他说这样敲打才能勉强好受一点。&rdo;
&ldo;也是刚刚发的病吗?&rdo;歪道士插嘴道。
&ldo;照我看来,跟酒爹发病时间差不多。&rdo;医师回答。
歪道士还要问,却被窗外的呼唤声打断。
&ldo;医师在这里吗?&rdo;
&ldo;在呢。&rdo;医师伸长了脖子喊道,&ldo;你是什么人?找我什么事?&rdo;
喊完,医师略带歉意的对屋里几个人笑了笑,小声说道:&ldo;看来今天我的生意比较好,事情都凑到一块来了。&rdo;
窗外的人大声道:&ldo;我是隔壁红许村的红三桃,我媳妇突然发病了,麻烦您过去帮忙看看啊!&rdo;
医师又伸长了脖子对外喊道:&ldo;莫急。我收拾药箱,马上来。&rdo;
然后,他又小声对屋里人说道:&ldo;你看你看,肯定又是问到这里来的。今天这是怎么了,好像我身上带着气味似的,好多人闻着跟来了。&rdo;嘴上这么说,但是他脸上抑制不住的高兴,收拾药箱的时候撅起了嘴,差点吹起口哨来。一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他又将撅起的嘴缩了回去。
屋里另一个人的表情刚好与医师大相径庭。因为,红三桃媳妇正是他刚出嫁不久的亲姐姐。
虽然窗外的人就是他的亲姐夫,但是他不敢像往常一样大大咧咧的出去打招呼。
&ldo;我们应该听马台吉的。&rdo;他几乎哭出来。
医师兴高采烈的出去了。
歪道士安慰他道:&ldo;已经这样了,我们想想办法补救吧。&rdo;
&ldo;想办法?想什么办法?&rdo;他低声问道,生怕外面的姐夫听见他在这里。
歪道士拉过酒爹的儿子,问道:&ldo;你爹是什么时候开始视力和听力下降的?&rdo;
酒爹的儿子摇摇头,看了他爹一眼,说道:&ldo;我哪里知道?他年纪上来了,视力听力肯定会慢慢下降啊。&rdo;他爹瘫坐在太师椅上,将睡未睡,将醒不醒。
酒爹的老伴凑了过来,将手在衣襟上蹭了蹭,握在一起,说道:&ldo;他呀,可不是因为年纪上来了才这样的。&rdo;
&ldo;哦?&rdo;歪道士将目光移到酒爹老伴身上。
酒爹老伴指着儿子,叹息一声:&ldo;哎,瓜的肚里有籽,籽的肚里没瓜哟。你小时候一点小的变化,我跟你爹都记得清清楚楚。你爹身体越来越差,你却像没发觉一样。你爹眼睛和耳朵不好使,是从三十年前一个梦开始的。&rdo;
&ldo;梦?&rdo;众人一惊。
&ldo;是啊。&rdo;酒爹老伴又叹息一声,&ldo;哎,他那个早晨醒来就说做了一个不好的梦,要跟我说。我叫他不要说,早上说梦是不好的。他坚持要说,说是梗在心里难受。我就让他说啰。他说呀,他梦见家里的猫不见了,他就到处去找。&rdo;
&ldo;妈,你记错了吧。家里没养过猫啊。&rdo;酒爹的儿子打断她。
她摆摆手,说:&ldo;那时你还在摇篮里,你怎么记得?他说,他找了好久好久,都找不到。这时候呢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他就坐在一块石头上休息。刚喘两口气,他就看见一个提灯笼的姑娘走了过来。&rdo;
☆、吊死的猫
歪道士脸上一阵痉挛。
&ldo;那个姑娘就问他,这么晚了,你在找什么呀?他就回答,我找我家的猫。那个姑娘就给他指明了方向,说顺着她指的方向就能找到。&rdo;
&ldo;她是不是说,翻过三个山头就能找到?&rdo;歪道士迫不及待的问道。
酒爹老伴眉头一皱,惊讶道:&ldo;咦?你怎么知道的?我家老头也跟你说过他的梦了?&rdo;
&ldo;不是。&rdo;歪道士脸色变得难看,挥挥手道,&ldo;你继续说。&rdo;
&ldo;他翻过了三个山头,发现一片荒草地,看见一棵枯树。老头说,家里的猫正好在那棵树上。他就爬上去,想把猫抱下来。&rdo;酒爹老伴停下,喝了一口水。
&ldo;然后呢?然后呢?&rdo;酒爹的儿子急切的催促。
&ldo;他一往上爬,那猫就往更高的地方爬。他差不多爬到了树的顶端,正要一把抓住猫,脚底却滑了一下,身子一歪,就从树上掉了下来。&rdo;酒爹老伴干咽了一口,&ldo;可是呢,他没有完全掉下来。&rdo;
&ldo;没有完全掉下来是什么意思?&rdo;酒爹的儿子着急不已。
&ldo;他悬在了树上。脖子好像被什么东西勒住了。&rdo;酒爹老伴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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