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,”岑茗叹了口气,声音中带着一丝沉重:“我看得出来,晴媛对雅闻的感情不一样,我见她日日在他床边垂泪,怕她承受不住打击,索性让她去找灵药,也好过在这里干耗着,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池影站在楼梯的转角,心中五味杂陈。
蔚霞停顿了一会儿,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,她声音急切,问道:“师父,我曾在一本古医书上看到过,有一种还魂秘术,可以让仙灵具损的人重溯仙根……”
岑茗脸色一变,立刻打断了她的话,语气变得严肃:“你说的那种秘术,需要有人献祭仙髓,是禁术,万万不可!”
蔚霞似乎还想争辩,但岑茗严厉地告诫她:“以后都不要再提起这个禁术。”
池影在楼上静静地站了一会儿,直到楼下的谈话声渐渐消失。她深吸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,然后才慢慢地走下楼梯。
她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,面带微笑,开始帮忙捡拾散落在桌上的药材。她将它们分类放好,动作熟练、细致。
每个人的心中都忧虑重重,但外表依然保持着平静,不想让对方担心。
又过了两天,雅闻的病情急转直下,情况变得异常危急。他躺在床上,面色苍白如纸,额头上沁满了冷汗,原本强健的身躯现在显得异常虚弱。
蔚霞尝试将汤药喂入他口中,他只能勉强咽下两口,随即又痛苦地吐出来,药汁中夹杂着鲜红的血丝,让人触目惊心。
雅闻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弱,池影急得不行,不停地在屋内来回踱步,
“晴媛怎么还不回来?”
蔚霞背过身,偷偷地用衣袖擦去眼角的泪水。
池影注意到了她的异样,轻轻地走到她身边,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递上自己的手帕。
过了一会儿,池影问:“蔚霞,那个还魂秘术……你有没有把握成功?”
蔚霞一惊,显然没想到池影会知道这件事。她迟疑了片刻,然后把她拉到角落边,低声说:“师父说,那是禁术,我们不能使用。”
池影有些失望地垂下眼眸,她转过身,再次望向躺在病床上的雅闻。
脑海中,流水般闪过与他相处的点点滴滴:
鸡湖山一起对付狐妖,新洛山庄一起收集噬魂珠碎片,还有在津良城的金穗节,他们几个人踏歌饮酒……
那些记忆如同昨日重现,温暖而真实,让她的心不禁为之一颤。
雅闻是众师兄弟中的佼佼者,资质超群,备受长老器重,就连千颐帝君对他,也是另眼相待。他总是细心照顾着师弟师妹们,是大家心中的楷模。如今,他却病重在床……
池影紧紧抿着双唇,内心做着艰难的决定,最终,她目光坚定地看着蔚霞,
“蔚霞,你和岑茗姑姑说的话我都听到了。我们不能失去雅闻师兄,不能这样就放弃,哪怕只有一线希望,也要去试一下。”
“可是,”蔚霞何尝不知道雅闻对月族来说有多重要,“那个秘术很危险,别说我们不知道去哪里找人献祭仙髓,就算真的找到了,我也没有足够的信心能够施展成功。”
她叹了口气,继续说道:“池影,那个是禁术,对献祭者和患者来说,都有着极大的风险,所以师父才不让我碰。”
池影淡然一笑,平静地说:“只要你肯答应施法就行,至于献祭者,你不用担心。”
她顿了顿,眼神坚定中带着一丝决然,“我愿意献出自己的仙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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