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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章（第2页）

这些年内外均是苏诲主事，将阖府上下安排得妥妥当当，故而他有所筹谋，刘母也不感意外。

&ldo;早在天子对突厥用兵时，小弟便早心向往之，他此番离京，不是往漠北便是往河西走廊，早几年我刚入户部时便有意结交了阳关与朔方的守将，命他们留意小弟的行踪。&rdo;

刘母点头，&ldo;嗯。&rdo;

苏诲察言观色，&ldo;他平生所愿便是做个云游天下的客商，从此逍遥自在，萍踪浪迹。若是阿娘你想规劝他重返正道，我便立即让人把他拦下；若是阿娘你想遂了他的心意，我也准备好了通关文书、金银细软、药材衣裳，还让他贴身小厮在秦州候着，只待阿娘主意定了便与他会和，一路也好有个照应。&rdo;

&ldo;你考虑的这般周全，恐怕早已盘算好了罢？&rdo;刘母看着苏诲，面色却已和缓许多。

苏诲讪讪地笑，&ldo;小弟的性子太为跳脱，恐怕也不适宜在官场上，是我不好，早发现了他的这个苗头却没扭得过来，更没回禀阿娘……&rdo;

&ldo;行了，便由他去罢，&rdo;刘母忽而忧心忡忡道，&ldo;你说他不会带个胡姬回来吧？&rdo;

苏诲失笑，岔开话题，&ldo;阿娘，大郎要回来了。&rdo;

&ldo;哦，今日宋锦回来，我还未来得及问话。&rdo;

&ldo;缯帛升了刑部侍郎，我估摸着最多再过十日，他便能来给您请安了。&rdo;

见刘母欣然而笑，苏诲便不失时机地劝她用膳，又哄她早些安歇了，这才把刘绮罗逃家惹出的烂摊子收拾了。

又过了两日，苏诲刚出户部大门，就见一人立于门外，身着绯红官袍，眼含笑意，眉目温存。

&ldo;晏如。&rdo;那人柔声道。

尽管早已知晓他这几日回来，苏诲还是禁不住狂喜悸动，快走几步到他跟前。

二人上下打量对方一阵，见彼此均未清减才放下心来。

&ldo;何时到的？&rdo;

刘缯帛托他一把，将他扶上马车，&ldo;辰时便到了，先去给阿娘请安，又去吏部述了职，去中书省拜见完恩师，便来等你了。&rdo;

马夫将车帘放下，苏诲向后一仰，正好靠在刘缯帛怀里，久违的怀抱熨帖至极，禁不住轻哼了一声，&ldo;算你有点良心。&rdo;

刘缯帛轻轻摩挲他面颊，&ldo;这三年苦了你了。&rdo;

苏诲不置可否，&ldo;巧言令色，绮罗的事你听闻了？&rdo;

&ldo;恩，&rdo;刘缯帛揉揉他鼻尖，&ldo;就按你说的办吧，阿娘过些时日便想通了。&rdo;

苏诲闭目假寐，当刘缯帛以为他已睡沉时，却听他低声道，&ldo;不走了？&rdo;

刘缯帛低头吻他发旋，&ldo;再不走了。&rdo;

苏诲微微一笑，至此，心彻底定了。

德泽十七年，苏诲迁大理寺少卿。

同年，刘缯帛由右侍郎升为左侍郎，正四品上。

约莫是六月里的某日，苏诲从大理寺回府，远远就见礼部的车马。

&ldo;绕道。&rdo;苏诲蹙眉。

不待他吩咐，苏绣便忙不迭地打探去了。过了一刻功夫，他才匆匆返回，神情诡异。

&ldo;回老爷的话，礼部的人来是封诰命的。&rdo;

苏诲挑眉，&ldo;诰命？&rdo;

苏绣头垂得更低了，&ldo;皇恩浩荡，念老夫人寡居多年，更含辛茹苦抚育大人这么这般的国之栋梁，故破例封老夫人三品淑人。&rdo;

苏诲大喜，&ldo;是么？还不传命下去，今晚于小花厅摆宴……&rdo;

&ldo;小的还未说完……&rdo;

苏诲见他吞吞吐吐，心生不祥之感。

苏绣心一横，倒豆子般道，&ldo;礼部的官员还带了副芙蓉锦抹金轴，是封刘门苏氏为四品恭人的，宋管事说夫人回娘家去了不在京内，老夫人代领的旨。&rdo;

一片死寂，苏诲在心内数至百下才堪堪将一口气平下去。

&ldo;回府。&rdo;

且不提苏诲如何打起精神应付老夫人的絮絮叨叨，晚间的时候，刘缯帛从刑部回来，还未至内室，便险些被飞出的瓷枕砸个头破血流。

&ldo;晏如……&rdo;

里间传来没好气的声音，&ldo;滚！&rdo;

平时苏诲虽有些小性子，但如此大动光火还是头一回，怕他伤了身子，刘缯帛也顾不得其他，直接冲进去。

苏诲正黑着脸靠着软榻，一旁的案上放着全套的凤冠霞帔。

刘缯帛见他气息急促，知他心绪未定，便为他添了杯茶水，温声道，&ldo;我并未去求，许是圣上觉得我还得用，便赐下了这个恩典。&rdo;

见苏诲面色转晴，刘缯帛又道，&ldo;朝廷官员多如牛毛，诰命也并不稀奇，可又有四品官身，又有四品诰命的，别说我朝，历朝历代都是罕有，晏如这番际遇，可谓旷古烁今！&rdo;

苏诲禁不住打他头，&ldo;巧言令色，你这个侍郎莫不是溜须拍马来的吧？&rdo;

&ldo;晏如……&rdo;刘缯帛犹豫片刻，&ldo;还有件事，你可务必要应我。&rdo;

苏诲挑眉，&ldo;还有比我得了个诰命更啼笑皆非的事？&rdo;

刘缯帛硬着头皮道，&ldo;前两日小弟身边的绣缎回来，说绮罗在南诏与一女子私定终身，做了人家的上门女婿……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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